白瓷往前一步。
陆沉按住她肩膀。
“不用你记。”
白瓷说“我本来就记得。”
她看着水里的人。
“她叫盼。”
何盼的名字落上岸时,林抱朴手里的旧纸忽然干了一角。
他没敢碰。
只是把纸贴在胸口,低声说了一句
“到岸了。”
第四名是沈月娘。
这个名字一出来,水门里的风就变冷了。
沈月娘没有亲人在场,没有照片,也没有完整户籍,只有那页旧婚书、一段地方志旁注,还有金阿婆曾经说过的半截话。
周令仪看着屏幕。
“金阿婆那边接通了。”
视频里,金阿婆坐在病床上。
她身边有警员。
她一看见水门,整个人就往后缩。
韩麒说“阿婆,沈月娘这个名字,你认不认?”
金阿婆嘴唇抖。
“我那时候还没生。”
许照微把旧婚书举到摄像头前。
“你年轻时缝纸嫁衣的时候,谁教你这个名字不能说?”
金阿婆眼眶一下红了。
她抓着被角,手背上全是青筋。
“我娘。”
“她说沈月娘不是嫁河。”
“她是跑出去的。”
“被人追回来,写成自愿。”
视频里,老人哭着把那个名字念出来。
“沈月娘。”
门后,一个很淡的女子影子抬起头。她没有走,只看着金阿婆。
金阿婆捂住脸。
“我认。”
“我替我娘认。”
“沈月娘,不是新娘。”
灯中水痕猛地一沉。
灯柄冰得刺手。
陆沉指节白。
这个名字比前几个更重她被错写得太久,久到岸上几乎没人敢承认听过她。
水里伸出几条红线,想把沈月娘往回拽。
陆沉没有拉人。
他把黑马灯放低。
“沈月娘。”
他说。
“有人认你。”
金阿婆在视频里跟着喊
“沈月娘,回岸。”
许照微读旧婚书编号,韩麒读补充笔录编号,孟母在硬皮本空白页一笔一画写下
沈月娘,不是新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