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令仪一拍桌面。
“有用!”
白瓷继续划掉周小雅的“自愿伴嫁”和陈柏安的“自愿提灯”。
每划一页,展厅沙盘里就少一条红线。
每少一条红线,门内的人就往前一步。
可白瓷忘掉的词也越来越多。
门、杯子、鞋、书包。
她每忘一个,林抱朴就在旁边补一个。
补到“书包”时,他声音哽了一下。
白瓷看着他。
“你怎么哭了?”
林抱朴抹了一把脸。
“水汽。”
韩麒没有催。
许照微也没有。
周令仪把系统锁住,给白瓷争时间。
孟母在视频里逐条念硬皮本空白签字页不得留存,图纸变更需留版本,口头通知不算依据,改过的图都要有人认。白瓷每听一条,便划掉一页“自愿”。
程又兰忽然哭出声。
不是悔过。
是害怕。
因为沙盘底层弹出新的送亲页罗建成、段启明、程又兰、秦舟、温既白,每个名字后都有签名栏。
前三栏已经被现实证据压住,开始自动生成编号。
秦舟那栏空着。
温既白那栏也空着。
周令仪说“他们没签过实体文件。”
许照微说“但他们留过操作痕迹。”
她把顾问组纪要、QZ-17记录、温既白视频和婚书投放记录一并拖到证据屏。
“签名不一定是笔。谁改口径,谁留痕。”
温既白那栏迟迟不动。陆沉明白,他一直让别人替自己书写、上传、改名、开灯、请神,如今夜域要签名,他仍想躲在故事后面。
白瓷忽然把河灯册翻到最后。
最后一页不是失踪者。
是一张空白退婚页。
页写着
写婚书的人。
下面空着。
白瓷说“这里要名字。”
陆沉看不见名箓。
但他看见屏幕上温既白那段公开视频。
白衬衫、微笑、电子沙盘,以及“旧河记得每一份愿意”都还留在缓存里。
韩麒看向周令仪。
“能不能固定原始投放源?”
“能。”
周令仪把进度条拉到尽头。
“温既白实名账号,水街文旅认证端,顾问组后台最高权限。三份源头一致。”
许照微说“那就写。”
陆沉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