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通过水廊所有广播传出去。
程又兰站在最里面的平台上,脚下全是水。她穿着水街文旅的工作服,胸牌还挂着,照片被水泡花,只剩名字清楚。
她身旁没有秦舟。
只有一台开着的服务器和半把黑伞。
伞骨插进控制柜,伞面上的水一滴一滴落在键盘上,屏幕仍然亮着。
周令仪看了一眼,脸色变了。
“不是远程广播。她把夜间灯控、泵闸和婚书系统接成了同一个应急预案。”
韩麒拔枪。
“关掉。”
程又兰笑了一下。
“关掉水就回不去了。”
她抬手指向桥洞。
“你们不是要真相吗?真相就在水底。让它满出来,所有人都会看见。”
韩麒冷声说“你说的是证据,还是尸骨?”
程又兰的笑停住。
这一秒,周令仪已经拔掉外接密钥。
屏幕黑了一半。
另一半仍然亮着。
红字从黑屏里浮出来
良辰未止。
桥心那边,婚书翻页更快。
那个名字被水压住,只剩最后一个“禾”字还浮在纸面上。
陆沉看见了。
也看见白瓷怀里的黑马灯。
灯火忽然往下一沉。
一滴水从灯罩内侧冒出来。
白瓷吓得把灯抱紧。
“它进灯了!”
陆沉没有回头。
代价到了。
旧水门既然要开给所有名字,就不会只收那枚门债印。
门神残箓从他袖中自己滑出。
那张黄旧的残纸原本贴在黑马灯内壁,借过几次火,边缘已经焦黑。此刻它被水气托着,从灯里飘出来,飞向桥下旧水门。
白瓷伸手去抓。
陆沉低声说“别抓。”
“可那是你的。”
“借来的。”
残箓飘到水门上。
门上半张红喜字被水泡开,露出底下更旧的门神线条。
没有脸。
只有一只抬起的手。
像在拦人。
又像在开门。
残箓贴上去的一刻,黑马灯里的火猛地一暗。
水从灯芯里冒出来。
白瓷两只手全湿了。
她眼圈一下红了。
“陆沉,它要灭。”
陆沉的胸口也跟着一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