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麒让人拿来强光灯。
光打下去,水面反而更黑。
那些名字只给能欠债的人看。
陆沉明白了。
门债不是催他一个人还。
是把他当成能开门的人,逼他承认这场喜宴。
只要他按夜域的路走,抢亲、闯席、开门救新娘,所有请帖就都有了规矩。
有新娘。
有宾客。
有抢亲的人。
有见证。
然后温既白只需要把它剪成另一段故事。
陆沉站起来。
“韩队,把所有收到请帖的人从水边带走,不问愿不愿意。”
韩麒已经在下命令。
“医院、家属楼、分局、看守点全部加人。罗建成、段启明单独隔离。金阿婆不能靠近水。周小雅病房窗户封住。”
周令仪说“孟母那边呢?”
陆沉看向她。
“接通。”
视频很快连上。
孟母坐在家里。
桌上摆着孟雨禾的硬皮本、寻人页和那块写着“别签”的纸角。
她身后门缝里塞进来一张红请帖。
没有人送。
就像门自己吐出来的。
孟母没有碰。
她用一只玻璃杯倒扣住那张红纸。
杯口压得很稳。
韩麒问“您还好吗?”
孟母点头。
“它刚才让我入席。”
许照微忙问“您回了吗?”
“没写。”
孟母把镜头往下移。
红纸上有一块空白。
像签名栏。
她没有在上面写字。
她在玻璃杯外面贴了一张便签。
便签写着
孟雨禾失踪案线索,未查清,不处理。
韩麒沉默了一下。
“做得对。”
孟母问“我能做什么?”
陆沉说“守着那张纸,不要签,不要烧,不要撕,也不要丢。它要把你拉成家属席,你就把它当证物。”
孟母说“明白。”
她顿了顿,又问
“雨禾今天会回来吗?”
屋里没人立刻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