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敢。”
林抱朴反而说不下去了。
韩麒把话接回去。
“金拴和谁联系最多?”
金阿婆想了很久。
“村里理事会的罗会计,项目部一个姓段的,文旅公司一个女的,大家叫她程总。”
周令仪在耳机里说“我查。”
三分钟后,她来三张资料。
罗建成,旧河村宗族理事会会计。
段启明,新城水系项目二标段现场负责人。
程又兰,水街文旅运营公司活动总监。
三个人都在民俗夜游联席会名单上。
三个人都签过七月十五活动确认表。
签字栏下面有同一句话
自愿参与,风险自担。
这行字盖在活动表上,不在任何失踪者的手上。
韩麒把那张表打印出来,放到桌上。
“这句话谁写的?”
没人回答。
金阿婆盯着“自愿”两个字,脸色一点点灰下去。
“又是这两个字。”
小棚那边,陆沉收到照片时,白瓷正靠着桥洞打盹。
她睡得很浅,旧木梳还攥在手里。
第四盏河灯“美凤”停在封存袋旁边,没有熄,也没有亮。陆沉用一只透明塑料盒罩着它,像罩着一只不肯飞走的萤火虫。
他看完韩麒来的名单,把手机递给白瓷。
“你认得这些名字吗?”
白瓷看了一眼。
罗建成。
段启明。
程又兰。
她摇头。
“水里不叫他们。”
“那水里叫什么?”
白瓷闭上眼。
桥洞下很静。
过了一会儿,她说“送亲的人。”
陆沉问“几个?”
“三个。”
她指向手机。
“一个管族里的嘴,一个管河上的土,一个管岸上的眼睛。”
陆沉把这句话给韩麒。
韩麒很快回
收到。我们用人的话查。
陆沉看着“用人的话”四个字,笑了一下。
韩麒确实不会把白瓷的感应写进笔录。
但他会查罗建成的账,查段启明的施工,查程又兰的活动。
这比相信更有用。
下午三点,技术员恢复出一段监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