签字页下面,有一行红色批注
影响工期,退回重报。
批注人不是水务窗口的人。
是项目部。
周令仪远程接进来,把批注文件编号和水街后台日志对上。
“同一天,文旅公司提交了七月十五民俗夜游排期。”
韩麒问“排期谁审核?”
“旧河民俗保护协会先盖章,水街文旅再上传,项目部用同一个公共账号确认场地可用。”
“公共账号又来了。”
“这次能追到电脑。”
周令仪把定位过来。
旧祠堂。
韩麒看向办公室后门。
后门外就是通往旧河村的窄巷。
巷子尽头,远远能看见一片灰瓦。
旧祠堂在那边。
金阿婆被带到协会办公室时,整个人比昨夜更小。
她手里抱着那只木匣。
韩麒没有让她坐在审讯室,而是让她坐在靠门的椅子上。门开着,外面有民警,有阳光,还有街坊探头探脑的声音。
“金拴会去哪?”韩麒问。
金阿婆看着碎纸机里的纸。
“祠堂。”
“为什么?”
“他小时候犯错,就往祠堂躲。”
林抱朴说“祠堂没人敢搜?”
金阿婆摇头。
“不是没人敢搜,是搜了也没用。旧河村的祠堂,白天是祠堂,夜里是席面。人进去,先问你坐哪桌。”
“金拴参与旧骸迁移,你知道吗?”
金阿婆的嘴唇抖了一下。
“我猜到了。”
韩麒声音硬了些。
“猜到和知道不一样。”
“他鞋上有石灰。”
金阿婆抬起头。
“那几天他回家,鞋底总有白灰。我问他,他说工地上沾的。可工地白灰不一样。旧河埋骨用的灰,潮了以后有一股甜腥味。”
许照微立刻记下。
“还有吗?”
“他烧过衣服。”
“什么时候?”
“孟雨禾失踪前一天。”
屋里静了一瞬。
金阿婆抓紧木匣。
“我没敢问。”
林抱朴突然开口。
“你总是没敢。”
金阿婆看向他。
“是。”
她没有替自己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