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雨禾的录音呢?”
秦舟握紧金属芯。
“在伞里。”
“哪把伞?”
秦舟把手里的黑伞往前一送。
伞没有落地。
它被红线吊着,停在半空,伞面慢慢打开。伞骨展开时出一连串很轻的脆响,像许多小锁同时弹开。伞布内侧不是普通黑布,而是一层贴过防水膜的银灰底,边缘密密麻麻缝着细袋。
每个细袋里都插着一支防水录音笔。
不是一支。
是很多支。
每一支上都写着日期。
最外面那支写着
孟雨禾,失踪当晚。
韩麒示意许照微拍照。
秦舟忽然说“别只听最后一支。”
“什么意思?”
“前面的也有人。”
伞面转了一圈。
录音笔上的标签一个个露出来。标签不是统一打印的,有的像老人手写,有的像学生作业本上撕下来的姓名贴,有的只剩半块胶布。许照微的相机快门声连成一串,她拍得很快,却始终没有越过韩麒划下的那条安全线。
沈月娘。
何盼。
孟雨禾。
周小雅。
周小雅那支还没有封口。
指示灯一闪一闪,像还在录。
白瓷往前冲了一步。
陆沉拉住她。
木板下又传来撞击声。
这一次更清楚。
有人在下面喊。
“我不答应!”
声音很闷。
却是活人的声音。
秦舟把金属芯抛给陆沉。
韩麒下意识要拦,陆沉已经接住。
金属芯入手冰冷。它只有半截小指长,外壳刻着细小编号,编号缝隙里塞满黑泥;陆沉还没看清,掌心那道“未还”门缝就像被钥匙齿刮到,猛地裂开一线。
黑水从桥洞下猛地抬头。
像有一扇门在水里睁开。
秦舟看着那扇门,眼里第一次露出害怕。
“别现在开。”
陆沉说“那你就把人放出来。”
“放不出来。”
秦舟声音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