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舟真的没动。
他看着陆沉。
“你们来晚了。”
陆沉说“周小雅在哪?”
秦舟指了指脚下。
“还没沉到底。”
韩麒上前一步。
秦舟手腕上的红线立刻绷直。
小棚中央的木板下传来一声闷响。
像有人在水下撞门。
白瓷失声“别逼他!”
韩麒停住,枪口没有放下。
“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秦舟笑了一下。
那笑比哭还难看。
“我知道得太晚了。”
韩麒冷声道“晚了也要说清你做过什么。”
他把另一只手从雨衣里伸出来,手里捏着一枚伞柄末端的金属芯。
“水系后台主密钥。温既白让我留着,等七月十五接全城名单。”
周令仪看向那枚金属芯。
“刚才证物柜里的不是完整密钥。”
秦舟说“那是饵。”
韩麒冷声道“你现在交出来,跟我们回去。”
秦舟摇头。
“我回不去。”
他掀起一点袖口。
手腕上不止一根红线。
红线从皮肉里长出来,绕过脉搏,另一头垂进桥洞下的黑水。线不是缠在皮肤外面,而是从青筋旁边穿出来,随着脉搏一跳一跳。每跳一下,线下那些细小的名字就换一次位置,像一群急着找空白处落笔的虫字。
样本协助人。
伴郎。
送亲。
替签。
每个词都在他手腕上换位置。
陆沉看着那些字。
“温既白也把你写进去了。”
秦舟没有否认。
“他说我只要协助观察,不会成为样本。”
林抱朴冷笑。
“温既白说话你也信?”
秦舟看向他。
“你当年不是也信过旧河的规矩?”
林抱朴脸色一沉。
陆沉抬手挡了他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