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月娘。
何盼。
字刚出现就散。
像被人反复写,又反复抹。
白瓷站在台阶上,忽然捂住耳朵。
“它说话了。”
陆沉也听见了。
不是人声。
是水贴着砖缝挤出来的声音。
很慢。
很粗。
像一条老河学着开口。
“我不收尸。”
暗渠里所有人都静了一瞬。
搜救员的灯晃了一下。
水声又响。
“是你们把她们塞给我。”
陆沉握紧黑马灯。
灯火没有暴涨。
也没有压住那声音。
因为那声音不是来讨账的。
它像一张被压在泥底很久的口供,终于漏出第一行字。
韩麒把录音笔往前递。
“你是谁?”
水面没有回答。
黑泥慢慢鼓起一小块。
泥里浮出一枚铜钱。
不是良辰铜钱。
这枚更旧,边缘被磨得很薄,中间的方孔里塞着一缕红线。
铜钱背面有两个字
不收。
许照微戴手套夹起来。
“这不是祭品。”
陆沉说“像拒收的账。”
水声在暗渠尽头又响了一下。
“还我河床。”
随后,水退了半寸。
那半寸露出墙根一排新钻孔。
钻孔很整齐,里面塞着塑料膨胀管。
周令仪拍完照片,立刻查项目图。
“这些孔不在施工图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