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盆水里浮出一段画面。
民国的旧渡口。
一个穿月白衣裳的年轻女人站在梳妆桥边,手里攥着剪刀。她身后有人追来,喊她“月娘”,说家里已经收了聘钱,说过了桥就算嫁,说回头就是丢全族的脸。
女人没有上轿。
她把剪刀扔进河里,转身往桥外跑。
画面被一枚铜钱压住。
水面变红。
第二盆水里,是九八年的雨。
何盼穿着湿透的白衬衫,把两个孩子推上土坡。她本来已经爬上岸,却听见身后有人喊
“何老师,回来签个字!”
她回头。
岸上有几个人撑着伞。
伞下递出一张纸。
纸上压着铜钱。
白瓷突然捂住头。
陆沉扶住她。
“别看了。”
她却抓住陆沉袖子。
“她不是要签字。”
“她要把孩子名字划掉。”
第三盆水里没有画面。
只有孟雨禾的声音。
“我找到原始底图了。”
“旧河没有断。”
“他们把河写死了。”
水面上浮出一只手。
那只手拿着手机,手机屏幕亮着录音界面。
背景里有人说
“孟小姐,项目已经过审,你现在翻旧图,没有意义。”
孟雨禾说“我已经给警方。”
另一个男声响起。
“你出去的东西,不一定会以你想要的方式被看见。”
陆沉认得那个声音。
秦舟。
韩麒立刻让人录下。
可记录仪屏幕忽然进水。
不是外面进水。
是屏幕里面起雾。
周令仪从后面挤过来,接过记录仪。
“别关机。”
她把自己的电脑包垫在石阶上,迅接线。
“我试着直接导出缓存。”
韩麒看她。
“你怎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