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明远身后的水草断开。
韩麒抓住机会,把人从门里拖出来。赵明远摔在地上,大口喘气,胸牌上的“伴郎”两个字一点点退回去。
纸人扑了个空。
它们纸脸上的胭脂裂开。
桥上的红灯同时暗了一盏。
许照微冲过去。
“底图在哪?”
赵明远咳得说不出话,只伸手指向自己安全帽。
韩麒取下安全帽。
帽衬夹层里塞着一张防水纸。
许照微展开。
半张测绘底图。
和桥下沉掉的那半张正好相反。
她看了三秒,脸色难看。
“水廊主线压着旧河道。”
赵明远终于缓过来。
“不是我改的。”
“原图上旧河道要避让,后来变更图把河道标成废弃暗渠。孟雨禾现水位不对,问我要原始底图,我给了她一半。”
韩麒问“另一半呢?”
赵明远看向梳妆桥。
“她说她带去现场复核。”
桥下水面浮出一串气泡。
孟雨禾声音很轻。
“我在这里。”
“图也在这里。”
“但别开第二次门。”
陆沉低头看自己的掌心。
掌心多了一道细黑线。
像门缝。
线里渗出一点水。
水没有往下滴,而是沿着他的生命线慢慢流,最后停在手腕处,形成两个小字
未还。
白瓷看见了。
“疼吗?”
陆沉合上手。
“还行。”
林抱朴冷笑。
“他说还行,就是不行。”
韩麒扶着赵明远,回头问
“门债?”
林抱朴看着陆沉掌心。
“借路不是白借。门后那东西记住他了。”
许照微问“会怎样?”
林抱朴抬头看向工地四周。
所有围挡上的小门、设备箱门、临时厕所门、警车车门,都在同一时间渗出细水。
每一道门缝里,都像有一只眼在看。
“以后这场夜域里,只要有门,它就知道陆沉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