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又吹过来。
这一次,众人听见唢呐声更近。
不止唢呐。
还有锣。
还有很多脚步踏水的声音。
韩麒抬手示意所有人后撤。
但灰砖尽头的雨布自己掀开了。
雨布下面不是水泥。
是一段湿石阶。
石阶向下。
尽头连着一座窄桥。
桥出现得很安静。
像它本来就在那,只是白天忘了露出来。
红灯一盏盏亮起。
灯下站着纸人。
纸人穿着旧式喜服,脸上点着两团红胭脂。它们手里抬着一顶红轿,轿帘垂着,里面空空荡荡。
陆沉听见桥下有人喊。
“陆先生。”
声音隔着水。
很轻。
是孟雨禾。
韩麒也听见了。
他立刻往前一步。
金阿婆伸手拦住他。
“警察不能第一个上。”
韩麒看她。
“为什么?”
“桥认身份。第一个上桥的人,会被记成主宾。主宾要替新郎问新娘愿不愿意。”
韩麒说“我不问。”
金阿婆苦笑。
“上了桥,不是你说不问就不问。”
陆沉把黑马灯提起来。
“我上。”
林抱朴立刻拉住他。
“你刚在城隍庙学完不要抢堂,现在又要抢桥?”
陆沉看着桥上的空轿。
“不抢。”
“我去找半张图。”
“桥上问愿,不等于本人答愿。”
许照微说“我跟你。”
韩麒说“不行。”
许照微反问“旧图你看得懂?”
韩麒沉默。
白瓷举手。
“我也去。”
陆沉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