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麒站在警戒线内,裤脚上全是泥。
许照微也在。
她还挂着停职检查的身份牌,只是外面套了件档案馆志愿者马甲,马甲明显大一号,肩膀塌着。
陆沉看她。
“停职期间这么忙?”
许照微面无表情。
“我现在是临时资料协助人员。”
韩麒补了一句
“免费的。”
许照微瞥他。
“你也没加班费。”
陆沉越过他们,看见了警戒线后的坑。
坑不深。
工程队原本在铺设水循环管道,昨夜挖机一铲下去,铲出一整块黑泥。黑泥里插着竹篾、红纸、半截木梳,还有一个等人高的纸扎新娘。
纸新娘坐在泥里。
身上穿红嫁衣,脸是白纸糊的,没有五官。
可她头上盖着红盖头。
盖头很新。
像昨晚才披上去。
一名年轻民警低声说“没有尸体。”
韩麒说“目前没现人体组织。”
陆沉走近。
纸新娘周围有一圈湿脚印。
脚印很小。
像女人赤脚踩出来的。
但每个脚印的脚尖都朝向坑里。
没有出来的方向。
白瓷忽然捂住耳朵。
陆沉回头。
“怎么了?”
她盯着纸新娘。
“她在问。”
“问什么?”
纸新娘的红盖头动了一下。
围挡外的风明明朝东吹,盖头却往西掀起一角。
白纸脸上没有嘴。
声音却从泥坑里冒出来。
细。
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