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停了半秒。
“你怎么知道?”
陆沉看向红请帖。
请帖里的水忽然轻轻一颤。
像有人在纸里笑了一下。
“我收到请帖了。”
韩麒骂了一句很轻的。
“带上灯。别带太多人。”
白瓷已经把油条塞进纸袋。
“我也去。”
林抱朴立刻说“你不去。”
白瓷看他。
“水里有人唱。”
铺子里安静下来。
陆沉问“还在唱?”
白瓷点头。
“比昨晚近。”
她抬手指向铺门。
“不是从河那边传来的。像从每一家门缝下面传来的。”
黑马灯火苗斜了一下。
门神残箓的细线亮起,像一道被水浸湿的门缝。
林抱朴低声说“它已经看见门了。”
陆沉把黑马灯装进旧布袋,又把红请帖夹进半本《司夜录》。
请帖刚碰到书页,空白处渗出一行淡字
宾客已至。
新娘未定。
请勿误良辰。
白瓷把旧书包背好。
“它催婚。”
林抱朴看她一眼。
“你能不能别说得这么像邻居大姨?”
白瓷说“邻居大姨也很可怕。”
陆沉关上铺门。
门锁落下时,锁孔里渗出一滴水。
那滴水没有掉。
它挂在锁孔边,慢慢变成一个小小的囍字。
新城水系工程在旧城北面。
这里原本是老河滩和几片棚户,后来拆平,修成半开放的景观水廊。白天有工地围挡,晚上灯带一亮,宣传图上叫“城市蓝脉”。
陆沉到的时候,围挡外已经停了两辆警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