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轻一声。
像一个旧盒子终于合上。
石座上的印痕完整了。
但没有神光冲天。
没有城隍归位。
没有新的堂审。
只有一道旧规,从石座里慢慢浮出
不得冒名审判。
这六个字一出现,判官愿像被从骨头里抽走了一根钉。
它还能喊。
还能怨。
还能哭。
但它不能再坐在城隍名义上。
广场上的黑台塌了大半。
游客胸前木牌纷纷掉落。
有的裂成两半。
有的还留着小字,写“待查”“待赔”“待证”。
不是所有账都清了。
但没人再被当场写死成罪。
陆沉松开手。
掌心烫出一个残缺印痕。
黑马灯裂纹也停住。
裂还在。
只是裂缝里多了一道细细的门纹。
林抱朴看了一眼,愣住。
“门神残箓?”
陆沉低头。
黑马灯灯罩上的裂纹,确实像一扇没有完全打开的门。
门缝里有两道很淡的金线。
不是城隍权柄。
是刚才门神残位护人出入时留下的规矩。
持牌者可出。
旁人可随。
陆沉没有获得审判权。
他得到了出入边界的一点残箓。
判官愿失去城隍名义后,彻底散开。
无数黑纸在庙里乱飞。
每一张纸上都是一句愿或怨。
“我想要公道。”
“我想要赔偿。”
“我想有人听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