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愿可听,不可售。
屏幕上想把“听”字扭成“审”,可现实镜头里,那个字清清楚楚。
判官愿换了方向。
“点灯无令。”
“你非旧城正式司夜。”
“无庙无箓无令。”
“凭何止账?”
这一次,陆沉没有立刻答。
因为这条最痛。
他确实无令。
半本《司夜录》是父母留下的。
黑马灯是父母留下的。
归水名箓是他从井下硬抢回来的。
没有人正式授他司夜。
没有庙承认他。
没有城隍点他的名。
他只是一个开回春铺的旧物修复师。
判官愿抓住他的沉默。
电子屏开始播放陆沉这些天所有越界的片段。
他进井。
他点灯。
他写“盼”。
他请箓。
他挡黑纸。
每一段都被剪掉前因后果,只留下他伸手改动规则的瞬间。
字幕
无令者乱法。
围观人群开始动摇。
有人低声说“他说的也不是没道理。”
“没有授权就乱来,确实危险吧?”
“可他救人了。”
“救人也不能没规矩啊。”
这些话很真实。
真实到判官愿吃得很顺。
陆沉抬头,看向那些人。
他没有愤怒。
因为他们问得没错。
无令的人,凭什么改规则?
如果这个问题不回答,他和温既白其实只差一句“我是为了你们好”。
陆沉把手伸向白瓷。
“灯。”
白瓷摇头。
陆沉没有催。
他只看着她。
白瓷咬着嘴唇,抱着灯走到公审台边缘。
红线试图缠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