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麒抬头,看向黑台。
“但现实程序允许继续查。”
红线停住。
“你不允许。”
韩麒声音变沉。
“你只要今晚判完。”
“你判完,大家爽了,转了,睡一觉,明天换下一个热闹。”
“可失踪的人不会回来,受伤的人还要治,证据还要固定,责任还要分清。”
他举起立案记录。
“我立案,不是说我今晚就能给所有人公道。”
“是说从现在开始,谁都不能用一场戏把这件事判完。”
这句话落下,广场上有几部手机的投票按钮消失了。
不是全部。
但消失了几部。
围观人群里,一个中年女人把手机塞进包里,低声说
“别拍了,先让人出来。”
旁边有人还想争。
她回头骂“你家人要在里面,你也投票?”
那人闭嘴。
判官愿吃不到这句骂。
因为这不是叫好。
这是把旁听者从高台下拽回人群里。
白瓷忽然抬头。
“名字在松。”
陆沉看向广场中央。
那些还被红线困住的游客,木牌上的真名不再贴得那么紧。罪名仍在,愿望也在,三者互相拉扯。
还不够。
判官愿很快会再压上来。
果然,高台上的黑纸突然分裂,化成无数小木牌,朝广场外飞去。
每一枚小木牌都找一个围观者。
旁听。
共审。
未表态。
未表态也成了罪。
陆沉脸色沉下去。
“它不准人退出。”
林抱朴说“审判型香火最恶心的地方。你不判,它判你冷漠;你判错,它判你共罪。”
韩麒看向陆沉。
“能止吗?”
陆沉看了一眼白瓷怀里的黑马灯。
灯裂着。
不能请箓。
不能再硬压。
许照微忽然说“白瓷。”
白瓷抬头。
许照微蹲到她面前。
“你能记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