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看着那些弹幕,突然把半卷账翻开。
他没有替林抱朴辩解。
他把账举到灯下。
“这半卷账后来救过人。”
审判台转向他。
“候审者不得扰堂。”
“我不是替他脱罪。”陆沉说,“我验证证物。”
“证物只证明账后来做过什么,不证明他当晚没有错。”
韩麒立刻接
“证物与案情有关。”
许照微把电脑打开。
“半卷账中人名与归水井、城隍庙旧档案、旧城失踪案多处重合。若这半卷账没有被带出,后续很多人的名字会彻底失踪。”
白瓷也开口
“我能记得‘盼’,是因为这账里有空位置。”
陆沉看向她。
白瓷不知道自己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但陆沉听懂了。
林抱朴带走的不是答案。
是没被写死的余地。
审判台后的黑影不满意。
“逃者有功,便可无罪?”
陆沉摇头。
“不能。”
林抱朴看向他。
陆沉说“逃就是逃。他欠门外那些人一个交代,也欠你们一个回去的动作。”
林抱朴苦笑。
“你还真不客气。”
陆沉把半卷账递回去。
“但逃,不等于弃账。怕死,也不等于把别人卖给堂上。”
审判台沉默。
门神残像缓缓抬手。
它没有替林抱朴判无罪。
它只是把门缝又打开了一点。
旧规浮现
逃牌未还。
携账未弃。
暂押。
林抱朴胸前浮出一枚木牌。
上面不是“逃犯”。
而是
暂押。
竹牌上的红绳松了一点,却没有断。
门外那些无脚影子分开一条路。
韩麒立刻组织观众撤离。
“老人先走,受伤的跟上。不要回头,不要拍照。”
这次没人再顶嘴。
撤离并不顺利。有人走到门槛前突然腿软,韩麒只能把人半拖半扶地送过去;周令仪把自己的外套撕成布条,给一个被木牌勒伤手腕的女游客做临时包扎,包扎到一半,她听见正殿深处的影子又说了一句“助审者不得离堂”,手指顿了顿,还是把结打完。
陈野被两个观众扶着走到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