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神判官。
它借了城隍的台、剧场的线和观众的嘴,却没有城隍的规矩。
审判台似乎听见了他的念头。
它的声音突然变得嘈杂,像许多人同时说话。
“我等民愿。”
“我等公道。”
“有罪当判。”
“陆沉私改神账,当判。”
陆沉问“谁的民愿?”
影子没有回答。
“陈野偷香,是那个老太太的愿,还是直播间想看失声的愿?”
影子晃了一下。
“韩麒旧案未破,是家属要真相,还是旁听席要他跪?”
旁听席没人说话。
陆沉又问“白瓷无名,是她该被审,还是你们需要一个最容易判的人?”
白瓷抓紧了袖口。
她手背上的“盼”字重新亮起一点。
审判台沉默。
但沉默只持续了一息。
弹幕忽然爆开。
“别讲道理,快判。”
“沉浸感要断了。”
“npc反问太多了吧?”
“私改神账,听着就很严重。”
复制城隍印重新亮起。
陆沉看见那些弹幕从投影幕边缘流下来,像一条条亮着的细虫,爬到审判台底下,被黑影吞进去。
这东西不在乎真相。
它只要审判继续。
审判台上的声音再次压下。
“陆沉。”
“你替无名者扣留线索,扰乱堂审。”
“你以归水权柄,越城隍规矩。”
“你可认?”
陆沉手心的烫伤还在疼。
他看了一眼白瓷。
“我认我越权。”
韩麒脸色一变。
陆沉接着说
“但我不认私改神账。”
审判台后的影子前倾。
“何解?”
陆沉把手上的血痕摊开。
“我没有给白瓷定名,也没有替她脱罪。我只把被你抢走的线索扣回来,等现实查证。”
他看向复制城隍印旁边那块空位。
“真正私改神账的,是把城隍印缺角磨成粉、接进剧场系统的人。”
周令仪忽然抬起头。
她跪在地上的影子还在重复“我按流程”,可她本人脸色比纸还白。
“剧本里没有这一段。”她喃喃说。
许照微立刻抓住这句话。
“哪一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