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改神账。”
四个字落下,陆沉胸前那枚写着“候审”的木牌裂开。
裂缝里没有掉出纸。
掉出一撮湿灰。
灰落在地上,像有人刚从井边捞起一把烧透的香。它慢慢铺开,铺成三行字。
归水井。
白瓷。
盼。
旁听席上的观众一下来了精神。
“到主角线了?”
“终于审他了。”
“他刚才是不是违规救人?”
“判啊,别光走剧情。”
弹幕也开始滚。
“私改神账是什么罪?”
“这男的权限太高了吧。”
“npc不能乱改档案。”
陆沉低头看了一眼木牌。
湿灰贴着他的鞋底往上爬,像一群小虫,要钻进裤脚。黑马灯的火被压得很低,只剩豆大一点,灯芯周围却没有井水味。
这不是归水井的账。
归水井拖人下去时,水先冷骨头。
城隍庙这堂审判不冷。
它热。
热得像很多人围在一口锅前,等着看什么东西被煮熟。
审判台后,那道无脸影子抬手。
投影幕上出现陆沉在归水井夜域里的画面。
他把韩麒从井边拽回来。
他在水幕前点灯。
他用归水名箓压住白瓷手腕上的红线。
最后一幕,是他刚刚用血在白瓷手背写下“盼”。
画面停在那里。
审判台问
“陆沉。”
“你可认私改神账?”
陆沉没有立刻回答。
韩麒撑着伤腿想往前走,被案卷纸从脚边缠住。
许照微胸前“伪证”木牌还在渗黑水。她把手写档案按在怀里,指节白。
白瓷看着陆沉,手背上的“盼”字一点点暗下去。
“别认。”她小声说。
陆沉看向审判台。
“你先说,哪一本神账?”
影子停了一瞬。
旁听席安静下来。
陆沉往前一步。
“归水井的账,井下有名。城隍庙的账,庙祝有簿。你说我私改神账,账在哪里?”
审判台上的复制城隍印转了半圈。
啪。
无形惊堂木落下。
“堂上问罪,不容反问。”
陆沉笑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