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守砚说“下井。”
林抱朴立刻说“不行。”
几人都看向他。
林抱朴脸色铁青。
“别这么看我。现在下井就是进假归水神肚子里。它正等着你们。”
陆守砚的声音从黑缝里传出。
“不下井,婚书不全。婚书不全,证词不全。证词不全,她只能暂离污名,不能脱账。”
韩麒问“有没有替代路径?”
“暗泉回流。”
“说具体点。”
“开泉处,水向西。归水后,水向下。要让旧水回流,需有人在井壁补路。”
陆沉听明白了。
纸人铺的路引给他们到了旧戏台,旧戏台打开井壁。现在要拿到婚书半页,不是整个人跳井,而是让当年被改向下的水路短暂回到开泉时的方向。
修路。
或者说,修井壁。
这正是他的职业能做的事,只是对象从纸、照片、木器,变成了一段被神明污染的井壁。
陆沉看向井西裂缝。
“需要什么材料?”
陆守砚说“红线,铜簪,证词,活人名。”
林抱朴脸色更难看。
“活人名又来了。”
白瓷小声说“不是入账。是压路。”
陆沉问她“什么意思?”
白瓷指着井壁。
“路会跑。要有活人的名字站在路口,它才知道往哪边回。”
她想了想,又补一句“不是把名字交给井。是让名字站在井外,压住一小段路。路回来,人也要回来。”
韩麒说“用我的。”
陆沉看向他。
韩麒面无表情。
“我的名字已经在周大勇那笔案卷里露过一次。再多一次也不会更糟。”
“不行。”陆沉说。
“理由?”
“你的名字压不住陆守砚的婚书。”
韩麒皱眉。
许照微低声说“需要同族名?”
陆守砚回答
“陆家后人。”
林抱朴烦躁地闭眼。
“就知道。”
陆沉没有犹豫。
“用我的。”
许照微看着他。
“你已经被旧城香火账盯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