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选择让城市继续运转。”
温既白把g-17-oo青石放到脚边,编号标签朝着水幕,像故意把证物摆给他们看。
“归水井可以成为旧城更新里最重要的文化节点。水娘传说会被重新包装,失踪事故会被处理,沈青娘会以更积极的形象被纪念。她会有展陈,有文创,有纪录片,有年轻人来打卡。”
他顿了顿。
“比困在你们手里一卷破账上,好得多。”
许照微气得笑。
“你要把她再卖一次。”
温既白终于看向她,眼神里有一丝冷意。
“许小姐,你外祖父当年守着旧庙,守住了什么?”
许照微脸色微白。
韩麒向前半步。
温既白收回目光。
“我只说最后一次。把账交出来。归水井的事,到此为止。”
井下假归水神的声音与他重叠。
“交账。”
“交名。”
“交人。”
水娘祠开始从四面八方渗水。
不是黑水。
是香火灰混成的浊水。
那些水里浮起一张张脸。有人哭,有人笑,有人虔诚叩拜,有人怨毒诅咒。他们都是百年来拜过归水娘娘的人。
陆沉看见其中有求雨的,有求子的,有求债务清偿的,有求仇人落水的。
香火从来不全是善意。
假神靠这些长大。
沈青娘的旧影被浊水包围,身形越来越淡。
陆沉翻开半卷香火账。
“怎么压住它?”
林抱朴说“找到镇器,拿回第一道刻名。没有g-17-oo,我们只能暂时撑。”
“那就先撑。”
陆沉看向白瓷。
“你记得多少名字?”
白瓷小声说“很多。”
“够不够把水娘祠里这些照片叫醒?”
白瓷明白了他的意思,脸上露出害怕。
陆沉蹲下,平视她。
“不用全部。只叫还能听见自己名字的。”
白瓷沉默片刻,点头。
她抱着书包,站到供桌前,开始唱。
“黄满仓。”
第一张照片亮起。
“陈小燕。”
第二张照片亮起。
“周大勇。”
第三张照片亮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