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落下,铁栅门外的病床又轻轻撞了一下。
咔。
二床呼叫板亮。
三床呼叫板灭。
再亮。
再灭。
像两个格子在争一口气。
韩麒立刻打电话,他没有离开现场,只对电话那头说:
“旧儿科楼后院发现疑似新设纪念点二维码。立即封控相关链接和访问日志。不要打开内容。保留服务器证据。”
电话那边说了什么。
韩麒脸色更冷。
“已经有人访问?”
陆沉抬眼。
韩麒挂了电话,拇指还压在通话记录上。
“三次访问。”
“时间?”
“今晚。”
许照微问:“我们进楼以后?”
韩麒点头。
“一次在我们开三层门的时候。”
“一次在呼叫板亮二床的时候。”
“一次刚才。”
通道里没人说话。
白瓷看着铁栅门外。
“有人在替它等。”
陆沉问:“等什么?”
白瓷说:“等我们签。”
韩麒握紧记录本。
陆沉看着那张半张黄纸,五个格子静静躺在透明片里:签出、待核、拒绝、失联、本人未回。
他把黑马灯提起来,灯火这一次没有退,正照在空白的签出格上。
陆沉说:“那就写清楚。”
“二床、三床,暂列待核。”
“本人未回格,不接受纪念化处理。”
“二维码封控。”
“红圈作后加痕迹。”
“三次访问作外部干预线索。”
“017-3点位先冻结,不进纪念页。”
韩麒一字一句记完。
然后他说:“这不是结论。”
陆沉点头。
“是防止别人先写结论。”
铁栅门外,缺轮病床终于不动了,但后院深处有一盏灯亮起来;那不是医院的灯,而是一块藏在旧槐树后面的电子屏,光很冷。
上面滚动着一行字。
旧城记忆点位017-3。
今日已有四人献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