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手……老东西……欠我的酒……下辈子……再喝……”
他的眼睛闭上了。胸口的起伏停了。手腕上的脉搏没了。
赵铁柱跪在床边,攥着周远山的手,整个人抖得像筛糠。曹剑平站在旁边,拳头攥得指甲嵌进肉里。簪仙的声音在他脑子里响起,语气沉重。
“他死了。胚胎在他死前最后一刻被他自己用魂力引爆了。他把胚胎炸了,没有让天枢拿到。他用自己的命,把胚胎从鬼手小队的锁里摘出去了。这样一来,怀表只需要五个人的魂力就能打开。他刚才说的省一个位置,就是这个意思。”
曹剑平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所以他自杀是为了让怀表少一个人也能打开?”
“对。他算过了。六个人凑不齐,他死了一个,剩下五个正好够用。他把自己的命填进了那个锁里。”
曹剑平睁开眼,看着床上的周远山。那个五十多岁的老特工,脸上还挂着笑,嘴角的血沫已经凝固了。他的手垂在床边,枪掉在地上,枪身上刻着一行字。
“鬼手小队,周远山。生是鬼手的人,死是鬼手的鬼。”
赵铁柱站起来,用袖子胡乱擦了一把脸,转头看着曹剑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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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太伯公欠他一顿酒。这顿酒,你得替他喝了。”
曹剑平把银簪收回怀里。
“我知道。”
赵铁柱走到墙边,捡起地上的枪,揣进兜里。
“这把枪我留着。回头还给鬼手。让他看看,他的队员是怎么替他省位置的。”
曹剑平掏出手机拨了何守义的号码。电话响了一声就被接起来,何守义的声音带着一丝急促。
“周远山出事了?”
“您怎么知道?”
“我听到枪声了。监控系统自动报警了。我正往地下四层赶。”
“不用赶了。周远山死了。自杀。他把胚胎引爆了,替鬼手小队省了一个位置。怀表现在五个人就能打开。”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长时间。何守义的声音再响起来的时候,明显老了几岁。
“我马上到。”
曹剑平挂了电话,转头看着赵铁柱。
“赵参谋长。周远山死了,六个人变五个。怀表的事等我回桃花岛再办。但北海道那边,你得跟我去。”
赵铁柱把军帽戴好,帽檐压得很低,看不清表情。
“去。周远山用命换的时间,不能浪费。什么时候走?”
“现在。飞机在外面等着。”
赵铁柱最后看了一眼床上的周远山,伸手把他歪着的脑袋扶正,把床单拉上来盖到胸口。
“老周。你先躺着。我去北海道给你找娘们儿。回头烧给你。”
他转身大步走出隔离室,没有回头。曹剑平跟在他后面,对赶来的何守义点了点头。
“何局,周远山的后事……”
“我来办。你们走。”
何守义站在隔离室门口,看着里面周远山的遗体,摘下老花镜擦了擦,“鬼手小队的人,死得其所。你们赶紧去北海道。别让他白死。”
曹剑平和赵铁柱快步走向电梯。簪仙的声音在曹剑平脑子里响起,语气里带着一丝罕见的沉重。
“曹剑平,本仙刚才把你太伯公的话同步过来了。他说周远山的死他知道了。他说这顿酒他欠着,下辈子还。让你别耽误时间,赶紧去北海道。”
“还有别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