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道老祖从袖子里摸出一块青色的玉牌,递给她。
“这个拿着。老祖在上面留了一道护身咒。如果池尾义雄的人再来,捏碎玉牌,老祖能挡住半个时辰。半个时辰够你带着孩子上船跑。”
林婉接过玉牌,攥在手心里。玉牌温润,带着一丝仙道老祖身上的酒气。
“老祖,您呢?”
“老祖今晚就住在你家屋顶上。你们该干嘛干嘛,该吃饭吃饭,该睡觉睡觉。池尾义雄三天之内来不了,他忙着吐血呢。”
仙道老祖说完,身形一纵,踩着那朵灰白色的云彩飘飘悠悠地升上夜空,落在别墅最高的那个屋脊上。他盘腿坐好,灌了一口酒,闭目养神,像一尊看门的神像。
林婉站在走廊里,看着满目疮痍的别墅和外面被撞碎的草坪,深吸一口气。她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儿子,小家伙睡得很安稳,嘴角还挂着一丝口水。她抱着孩子走上二楼,找到一间没被破坏的客房,把孩子放在床上,然后坐在床边,掏出手机。
屏幕上有一条新消息,来自曹剑平。
“到国安局了。周远山的情况比预想的严重。三天之内我回不去桃花岛。照顾好儿子。等我。”
林婉盯着屏幕看了很久,最后只回了一个字。
“好。”
她把手机放下,从腰间拔出匕首放在枕头旁边。窗外的夜色很深,仙道老祖的云彩悬在屋顶上方,发出淡淡的青光,把整个别墅笼罩其中。
而在千里之外的国安局大楼地下四层,曹剑平站在一间密封的隔离室外面,透过玻璃窗看着里面的周远山。那个五十多岁的男人被铁链锁在铁床上,浑身皮肤龟裂,紫色纹路像蛛网一样爬满全身。他的眼睛是金色的竖瞳,瞳孔里翻涌着狂暴的暗红色光芒。他的嘴里塞着咬合器,防止他咬断自己的舌头。他的双手双脚被特制的合金镣铐固定住,每一次挣扎都让镣铐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簪仙的声音在曹剑平脑子里响起,语气凝重。
“他体内的胚胎已经激活了百分之八十五。最多还有两天,他就会完全失控。到时候方圆一公里之内,所有人都会被他的魂力波动绞成碎片。”
曹剑平看着玻璃窗里面那个疯狂挣扎的男人,拳头攥得死紧。
“原始血清。怀表夹层。鬼手小队六个魂力。我现在上哪去找那六个人?”
簪仙沉默了一秒。
“曹剑平,本仙刚才扫描了周远山的记忆碎片。他发现了一件事。”
“什么事?”
“鬼手小队六个人里,有一个人一直藏在国安局内部。就在这栋大楼里。”
曹剑平猛地转头看向走廊。空荡荡的地下四层,灯光惨白,看不到一个人影。
“谁?”
“国安局局长。郑天龙。”
曹剑平感觉自己的后脑勺被人敲了一闷棍。
郑天龙,国安局现任局长,他的最高领导。那个每次开会都坐在最中间位置的老头,那个笑眯眯拍过他肩膀说“年轻人好好干”的老头。
“他就是鬼手小队的第六个人?”
“对。你太伯公假死脱身之后,郑天龙改了身份,一直潜伏在国安局内部,等着你太伯公的信号。但你太伯公三十年没发信号,他以为计划失败了。”
曹剑平攥紧拳头,转身朝电梯走去。
“郑天龙在哪?”
“顶楼办公室。他已经知道你来了。他在等你。”
电梯门打开,曹剑平走进去,按下顶楼的按钮。电梯门合上的瞬间,他掏出银簪看了一眼。簪仙的银光在电梯的金属墙壁上映出一道冷冽的弧线。
“簪仙。”
“嗯?”
“你觉得郑天龙是敌是友?”
“不知道。但本仙确定一件事。他知道你太伯公还活着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很精彩。”
曹剑平把银簪收回怀里,嘴角弯起一个危险的弧度。
“那就上去看看他的脸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