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九命猫妖蹲在院墙上,白小妹跳到它旁边。
“九命,郝爽打电话给小曹,求小曹帮他治脸。小曹拒绝了。他活该。谁让他害人。”
“他活该。本座不会帮他。他害了刘杰,害了小曼。他活该毁容。”
赵秀娥从屋里出来站在院墙下仰头看着它。
“九命,下来喝汤。鱼丸汤,多放姜。”
九命猫妖从院墙上跳下来跟在她脚边走进厨房。灶台上放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鱼丸汤,它跳上桌角低头喝汤。
那天晚上郝爽坐在别墅客厅里,脸上戴着口罩,手里握着酒杯。他喝了很多,脸红了,眼睛也红了。刘秋波站在旁边,不敢说话。
“刘秋波,你说我以后怎么办?酒店生意还要做,客户还要见,员工还要管。我这张脸,怎么见人?”
“您戴口罩。别人看不到您的脸,就不会害怕。”
“戴口罩?夏天热,捂得慌。冬天还好。夏天受不了。”
“那您戴个墨镜,戴个帽子,围个围巾。把脸遮住。”
“遮得住吗?脖子上的疤遮不住。手背上的疤也遮不住。”
刘秋波低下头。
郝爽把酒杯摔在地上。
“废物!一群废物!连只猫都对付不了,害老子毁容。”
刘秋波不敢接话。
“你去找杨蝰蛇,问他有没有办法。他不是会邪术吗?让他帮我换张脸。换张帅的。换张年轻漂亮的。花多少钱都行。”
“好。我去找他。”
刘秋波转身走了。
那天晚上杨蝰蛇在秘密房间里打坐。刘秋波推门进来跪在他面前。
“杨师父,郝总的脸毁了。您有办法帮他换张脸吗?”
“换脸?可以。但需要活人的脸。你去找一个跟郝爽体型相似、脸型相似的活人。把他的脸皮剥下来,移植到郝爽脸上。手术费一千万,包成功。你做不做?”
刘秋波的脸白了。“这——这是杀人。我不敢。郝总也不敢。”
“不敢就别说换脸。让他戴着口罩过一辈子吧。”
杨蝰蛇闭上眼睛。
刘秋波站起来走了。
郝爽听了刘秋波的汇报,沉默了。他站起来走到窗前,拉开窗帘。月光照在他脸上,那道蜈蚣一样的疤痕在月光下格外刺眼。
“刘秋波,我认了。毁容就毁容。反正我有钱。有钱还怕找不到女人?找不到真心爱我的,就找爱钱的。爱钱的多了去了。我出得起价。”
“郝总,您想开了就好。”
“想开了。从明天起,我戴口罩上班。谁爱看谁看,谁爱笑谁笑。我不在乎了。”
第二天,郝爽戴着口罩去了酒店。员工们看到他,没人敢笑。客户们看到他,没人敢问。供应商们看到他,没人敢说话。他坐在办公室里,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
“刘秋波,帮我约一下刘杰。我想见她。”
“您见她干什么?她恨您。您去了,她会骂您。”
“骂就骂。我想听听她的声音。好久没听了。”
刘秋波拨了刘杰的号码。
“刘医生,郝总想见您。您有空吗?”
“没空。让他死了这条心。我永远不会见他。”
刘秋波挂了电话。
“郝总,她不来。”
郝爽叹了口气。
“不来就算了。我也没脸见她。我对不起她。她也对不起我。扯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