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吹过,带着浅淡的花香,吹得满院温柔。
往后岁岁年年,团圆安稳。
故人归(谢晤之番外-1)
我叫段望舒,也叫谢晤之
段望舒,定国公府的独子。
生在钟鸣鼎食之家,长于金阶玉瓦之中。
父亲是手握京畿重兵的定国公,沙场半生,深得军心;姐姐是宫里的皇贵妃,盛宠多年,腹中还怀着龙裔。
段家在大靖朝的风光,说一句权倾朝野也不为过。
京里人人都唤我一声“段小公子”。
说我生得好,眉眼像母亲,温润清隽,骑射像父亲,百步穿杨;说我知礼懂事,待人接物永远妥帖周全,挑不出半分错处。
我听得多了,也觉得日子就该是这样的。
春日里约好友去城郊骑马射柳,杏花瓣落在玄色骑射服上,风里都是甜香;
夏日躲在府里的水榭读书,冰碗里盛着冰镇的葡萄,姐姐从宫里捎来的贡茶,对我来说也不过是寻常;
秋日围猎,我总能猎到最漂亮的皮毛,父亲会笑着拍我的肩,说我是段家的骄傲;
冬日宫宴,我随父亲入宫赴宴,殿内暖炉烧得旺,丝竹声绕着梁转,王公贵族家的子弟围过来敬酒,我一一含笑应下。
那时候,我是真的觉得,人生顺遂,前路坦荡。
江霁这个名字,我是听过的。
七皇子,生母是个没名分的宫女,生他的时候难产没了,皇上本就不待见,连带着这个儿子也冷落在偏僻的冷宫里,长到十几岁,连殿上请安都轮不上几回。
宫里的人拜高踩低,连洒扫的太监都敢怠待他。
我远远见过他几次。
一次是宫宴散场,我随父亲往外走,廊下立着个素衣少年,身形单薄,连个随侍的宫人都没有。
雪粒子打在他肩头,他也不躲,就安安静静站着,然后他抬头看了我一眼。
那是一个什么样的眼神呢?我形容不出来,我只觉得有这样眼神的人不应该只是这样。
同行的公子哥撞了撞我的胳膊,嗤笑道:“看什么呢,那就是老七,晦气的很,咱们离远点。”
我收回目光,淡淡“嗯”了一声。
云泥之别,本就不该有交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