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知道我的名字,没人见过我的样子,只知道七皇子身边有个厉害的死士,出手狠辣,从无失手。
夺嫡的路,步步惊心。
大皇子势大,母族是丞相家,党羽遍布朝野;
三皇子有贤名,朝臣多有拥戴;
还有其他几个皇子,各有各的算盘。
江霁起步最难,母族无人,朝中无援,全靠一点点筹谋,一点点蚕食。
脏活累活,都是我来做。
暗杀不听话的官员,截获对手的密信,清理掉安插过来的眼线……
所有见不得光的事,我一力承担。
他永远站在明处,温润端方,进退有度,是人人称道的七贤王。
手上的血越来越多,夜里也常常做噩梦。
梦见满门抄斩那天,梦见父亲母亲,梦见菜市口的血。
可只要回头看见他在书房灯下看书的背影,心里就定了。
值不值?
我没想过值不值。
只知道,他要的,我就替他拿到。
慢慢的,心思就变了。
说不清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或许是某次我受伤回来,他扔给我一瓶伤药,让我下次小心;
或许是某次围猎遇刺,我替他挡了一箭,他背起我时,后背的温度;又或许是无数个深夜议事,烛火映着他的脸,安静又好看。
我发现自己看他的眼神,不再是下属对主上的恭敬。
里面多了些不该有的东西。
爱慕,贪恋,还有点不敢说出口的奢望。
我知道不行。
他是皇子,是要争储君之位的人,将来三宫六院,儿女成群。
我算什么?一个见不得光的死士,一个罪臣之后。
何况他性子冷淡,心里只有权谋算计,从来没有儿女情长。
而我,只有仇恨与杀戮。
我只是一个残缺之人。
我把这份心思藏得很深,深到连我自己都快骗过了。
依旧替他杀人,替他筹谋,替他扫清所有障碍,做他最锋利、最听话的一把刀。
偶尔他会跟我说几句话,不只是吩咐任务,也会聊两句朝政,聊两句民生。
他懂的很多,见解独到,我常常听得入神。
我想,他要是坐上那个位置,一定会是个好皇帝。
日子一天天过,他的势力越来越大。
从无人问津的七皇子,变成了朝堂上举足轻重的贤王。
身边的人越来越多,谋士、武将、朝臣,趋之若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