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吧唧,吧唧。”
苏白嘴角扯起一抹残忍的戏谑。
他偏头,吐掉嘴里快烧到过滤嘴的大前门烟屁股。
“李连长。”
苏白眼神冰冷刺骨,透着股把人骨头缝都冻裂的煞气。
“到!”李龙一把抽出了腰间那把泛着冷光的三棱军刺。
“咔哒”一声,军刺在手里转了个花,刀尖直指铁门外。
“有人耳朵塞了驴毛,听不懂人话。”
苏白下巴朝史密斯扬了扬。
“给老子翻译翻译。”
李龙咧嘴一笑,露出满口白牙,看着格外渗人。
他深吸一口气,胸膛鼓起。
“呸!”
一口浓缩了几天几夜海风腥味的浓痰,像炮弹一样从李龙嘴里吐了出去。
不偏不倚,正正好好砸在史密斯那双满是泥巴的意大利定制皮鞋面上。
“啪叽。”
史密斯吓得尖叫一声,连连后退,差点一屁股坐进水坑里。
“苏总发话了!”
李龙拿着三棱军刺,在铁栅栏上狠狠敲了两下,火星四溅。
“洋狗和所谓专家,不得入内!”
他用粗壮的手指头,指着史密斯的鼻子。
“再敢在这儿狗叫,俺这军刺,可不认你这身洋皮!”
“你……你们这是野蛮人!不可理喻!”
史密斯气得浑身发抖,手指着李龙和苏白,半天憋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他身后的几个专家更是吓得缩作一团,连大气都不敢出。
在他们眼里,这群东方人简直就是一群彻头彻尾的疯子!
“轰隆——!!”
第二声撞击,带着更加狂暴的力量,从厂区深处传来。
这次震动比刚才还要剧烈。
大门外的一截废弃水管,直接被震得从墙上脱落,“当啷”掉在地上。
苏白冷笑一声,大黄头皮鞋碾灭了地上的烟头。
他没再多看门外那些跳梁小丑一眼,转身迈步往里走。
“等等!”
汉斯突然挣脱同伴的搀扶,扑到铁门上。
他不顾铁锈扎破了手指,死死抓着栏杆,冲着苏白的背影大吼。
“那个多向模锻的分配阀!你们到底是怎么解决高压密封的!没有我们的特种橡胶圈,液压油会瞬间喷出来的!”
汉斯像个求知若渴的疯子,眼底满是狂热和不甘。
苏白脚步一顿。
他转过头,侧脸在昏暗的光线下透着一股子冷硬的金属质感。
他伸手摸向兜里,那个泛黄的煤油打火机。
“咔哒。”
火苗窜起,他慢条斯理地点燃了新拿出来的一根烟。
“特种橡胶圈?”
苏白吐出一口青烟,烟雾隔着铁栅栏喷在汉斯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