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们反应过来的时候,经济底子已经烂透了。神仙难救。”
渡边一郎浑身瘫软在地上。
冷汗顺着下巴滴在血洼里。
他终于明白了。
眼前这个穿着破工装的年轻人,根本不是什么科学家。
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怪物。
杀人诛心。
比直接毙了他还要狠毒一万倍。
“行了,别搁这儿装死狗了。”
苏白一脚踢在渡边的屁股上。
“从后头那个狗洞钻出去。往西走五里地,有条小道,没岗哨。你来的时候踩过点的,不用我教你吧?”
渡边一郎像一滩烂泥一样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他现在宁愿死在这里,也不想把这催命的玩意儿带回国。
“不走?”
苏白冷笑一声,扭头看向李龙。
“老李,他不走。去,找个铁丝,把他脚筋挑了,挂在厂区门口那棵歪脖子树上当晴天娃娃。”
“好嘞!老子早想动手了!”
李龙猛地把枪收起来,反手从后腰摸出一把明晃晃的三棱军刺。
锋利的刀刃在打火机的微光下闪着寒光。
李龙大步流星地走过去,一把揪住渡边的脚腕。
“呲啦。”
军刺直接划破了渡边的粗布裤腿,冰凉的刀背贴上了脚脖子的皮肉。
渡边一郎浑身剧烈地哆嗦起来。
求生的本能最终战胜了对未来的恐惧。
他手脚并用,像一只巨大的蛤蟆一样,连滚带爬地往废料库后头挪。
下巴上的血甩在废铜烂铁上,拖出一条刺眼的红印子。
“哐当。”
他撞翻了一个废铁桶,手忙脚乱地扒开墙角的杂草,钻进了一个不知谁挖的狗洞里。
冷风顺着狗洞灌进来,带着他最后几声凄厉的呜咽。
李龙握着军刺,看着那个越来越远的背影,粗声粗气地朝地上啐了一口唾沫。
“呸!什么狗屁王牌特工,跑得比兔子还快。苏工,就这么放了?”
“急什么。”
苏白又摸出一根大前门叼在嘴里。
“咔哒。”
火苗重新亮起。
苏白吸了一大口,青烟顺着鼻腔喷出来,眼神幽暗得吓人。
“去,给首长摇个电话。”
“就说,饵已经放出去了。”
“让海关那边松个口子,一路绿灯,保证他平安到家。”
李龙抓了抓乱蓬蓬的头发,眉头拧成个死结。
“行吧,你是神仙你说了算。不过苏工,我还是觉得亏得慌,就这么白白送给小鬼子了?”
苏白转头,看着外面漆黑的夜空。
“亏?”
他轻笑了一声,声音在风中散开,透着刺骨的凉意。
“等他们那堆破铜烂铁在阅兵场上碎成渣的时候,你猜猜,他们的大统领会不会气得当场切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