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边一郎眼珠子死死瞪着苏白,眼神里全是恶毒和不甘。
他下巴脱臼说不出话,只能从喉咙里挤出野兽般的低吼。
“是不是觉得,拿到了这份复合装甲的配方,你们那个破岛就能翻身了?”
苏白把快烧到海绵体的烟头扔在地上,皮鞋尖踩上去,慢条斯理地碾灭。
他伸手,直接从李龙手里捏住那卷底片。
在渡边惊恐的目光中,苏白竟然没有毁掉底片,而是熟练地把它重新卷好。
“咔哒”一声,塞回了相机里。
“苏工?你这……这可是绝密啊!”李龙急了,大嗓门震得房顶的铁皮直颤。
他伸手就要去抢相机。
“闭嘴。”苏白眼皮都没抬,把相机在手里抛了两下。
“这叫饵,不懂别瞎插嘴。”
苏白重新看向渡边,眼神里透着一股子疯狂的算计。
“知道这配方里,我加了点什么料吗?”
渡边一郎的呼吸猛地粗重起来,脱臼的下巴晃荡着,眼神惊疑不定。
苏白扯过一张破报纸,垫在满是油污的膝盖上,随手捡起个生锈的螺丝钉。
在报纸上胡乱划拉了两下,画出个歪歪扭扭的化学式。
“一种稀土元素。大西北的特产,别的地方找不着。”
“按照这图纸上的配比去烧……”苏白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味。
“前一百次,完美。硬度、韧性、防穿甲能力,甚至比老子造出来的真家伙还要强上几分。”
渡边的眼睛亮了一下,呼吸急促得像破风箱。
“但……”苏白拉长了音调,伸手拍了拍渡边的脸颊。
冰凉的手指带着浓重的机油味,拍在渡边脸上,发出“啪啪”的轻响。
“这玩意儿有个致命的毛病。它极度不稳定。”
“只要脱离了高温炉,在常温下放上哪怕半个月……”
苏白两根手指捏住那个生锈的螺丝钉。
“咔吧。”
螺丝钉竟然被他硬生生掰断了,碎屑掉在报纸上。
“就会像过了期的苏打饼干一样。别说穿甲弹……”
苏白凑到渡边耳边,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冰冷的戏谑。
“随便找个小屁孩,拿块砖头一砸,就碎成一地渣渣了。”
渡边一郎的瞳孔瞬间放大到了极限。
绝望像潮水一样淹没了他。
他疯狂地摇头,喉咙里发出凄厉的“嗬嗬”声,眼泪和鼻涕糊了一脸。
不可能!这绝不可能!
他在心里疯狂咆哮。
“别激动,更刺激的还在后头。”
苏白站起身,拍了拍裤腿上的灰,把那个装满底片的莱卡相机,直接塞进了渡边破羊皮袄的口袋里。
隔着衣服,拍了拍那个硬邦邦的轮廓。
“苏工!你疯啦!真让他带走?万一……”李龙急得眼珠子都红了,枪管都端不稳了。
“万一什么?老子就是要让他带走。”
苏白转过头,白了李龙一眼。
“不带走,他们怎么会倾家荡产、砸锅卖铁去建生产线?”
“不带走,他们怎么会以为自己天下无敌,把那些废铜烂铁开到阅兵式上去得瑟?”
苏白的嘴角咧开,露出白森森的牙齿。
在这昏暗的库房里,他简直像个刚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
“我要让他们拿着这份‘神级配方’,掏空国库,造出一堆废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