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总,刚拿砂轮机蹭出来的。”
老张咧着大嘴,笑得见牙不见眼,眼角皱纹全挤作一团。
“这特种钢硬得邪门啊,俺磨秃了半个砂轮,才给它逼出个刃口来。”
刀头表面泛着幽冷的蓝光。
还透着点刚下火线没散干净的灼人余温。
苏白接过来。
刚碰上铁块,右手破皮的虎口就钻心地疼。
他龇了龇牙,倒吸一口混着铁锈味的凉气,赶紧换左手捏着。
手腕一翻,刀块精准卡进刀架卡槽。
旁边摸起一把沾满黑泥的死口扳手。
“咔咔”两下。
拧死固定螺丝,动作利落得像干了半辈子机修的老油条。
“睁大你的蓝眼珠子看好喽。”
苏白甩了甩发酸的膀子。
从西裤后兜扯出一卷泛黄的牛皮纸带。
带子边缘还有点拉手,散发着刺鼻的氨水味。
安德烈大口喘着粗气,扯松了领带结。
脸憋得泛着紫红。
“这是什么巫毒道具?一张全是大窟窿的破纸。”
他指着那台空荡荡的机床,大喘气。
“你就想让这台连操作杆都没有的机器干活?脑子坏掉了吧!”
苏白把纸带线头塞进控制柜的黄铜卡槽。
“吧嗒。”
内部齿轮咬合,发出清脆的响声。
“不识货的土鳖。”
苏白搓了搓指腹沾上的碎纸屑。
转过身,半个身子斜靠在铁皮柜上。
目光扫过那些攥着扳手、屏住呼吸的中国工人们。
最后凉飕飕地落在安德烈脸上。
“今天小爷就大发慈悲给你们扫个盲。”
苏白舌尖舔了舔干燥的嘴唇。
“让你们见识见识,啥叫真正的降维打击。”
话音刚落。
左手猛地拍下操作面板上的绿色启动钮。
没有预想中那种老牛拉破车般的破嗓子嘶吼。
电机启动的声音沉稳平顺。
像一群野蜂在远处低鸣。
“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