胃里还在唱空城计,酸水一阵阵往喉咙口翻。
“陈处长,看清没?”
苏白打了个哈欠,眼角挤出一滴困倦的水珠。
他用小指头掏了掏耳朵,“没看清后头还有十几张连着的,您慢慢瞅。”
“就是……能不能先让食堂送两屉肉包子过来?素的也行,饿得眼冒金星了。”
坐在主位的老长把嘴里咬扁的那半截大前门拿下来,搁在烟灰缸边缘。
他察觉出味儿不对了。
老陈这人脾气爆,眼里揉不得沙子,平时要碰见刺头,早掀桌子叫警卫拿人了。
今天怎么跟丢了魂一样,盯着一张破纸癔症?
旁边那个警卫员手都按在枪套上了,看着老长的脸色,没敢动弹。
“陈大平!”
老长冷了脸,声音压得有些沉,带着点不怒自威的威压。
“你拿着个纸片子看啥呢?上面写着天书啊!”
老陈这才像个溺水的人刚浮出水面,猛吸了一口屋里混浊的空气。
他嘴唇哆嗦着,连带着下巴颏都在打颤。
“、长……”
老陈转过头,脸色白得像刷了一层大白墙。
他手里的纸随着胳膊剧烈摇晃,快把纸扇出风来了。
“这……这不对劲啊!这叶片的涵道比……这气动布局……”
老陈舌头直打结,话都说不利索了。
“咱们当年缴获的洋人飞机,图纸连这个的皮毛都够不上啊!”
一句话,像扔进油锅里的冷水。
屋里瞬间炸了锅。
王副主任直接从椅子上蹦了起来,膝盖骨重重磕在桌子腿上。
“哎哟卧槽!”
他疼得爆了句粗口,倒吸着凉气,连滚带爬地凑到老陈身边。
脖子伸得老长,探头往那张油腻的牛皮纸上看。
王副主任不懂技术,但他认字。
图纸右下角,一串串用英文和阿拉伯数字混排的极限拉扯参数,明晃晃地刺痛了他的视神经。
那是国内军工部门做梦都想搞到手的高温合金代号。
“我的老天爷……”
王副主任嗓子眼干,手像鸡爪子一样抓着老陈的袖口。
“这小子的纸上,怎么全、全是绝密级别的材料配方?他哪偷来的!”
听到“偷”这个字,站在苏白身后的钱老火气蹭地一下窜上了天灵盖。
老头子两只眼熬得像通红的灯笼。
看着老陈和王副主任那副不识货还瞎乱捏的蠢样,他早等不及了。
“偷你个大头鬼!放你娘的屁!”
钱老扯着嘶哑的嗓子爆了句粗,连那根形影不离的木头拐杖都不要了。
木棍倒在水泥地上砸出“咣当”一声闷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