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你们拿x光机把我里里外外扫十遍,也查不出半个公式。
老子脑子里的图纸,够把你们整个五角大楼按在地上摩擦一百遍。
“呜——”
就在这时,一声厚重而悠长的汽笛声在港口上空回荡。
脚下的甲板开始传来轻微的震颤。
巨大的螺旋桨搅动着浑浊的海水,翻起泛黄的浪花。
“晨星号”邮轮,终于缓缓驶离了旧金山码头。
码头上的特工身影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了一个个黑点。
那条锁住归国之路的无形铁链,彻底绷断了。
躲在救生艇后面的赵明长出一口气。
他抹了把额头上的冷汗,连滚带爬地凑了过来。
“吓死老子了,我还以为你真带了什么能掉脑袋的机密呢。”
苏白没搭理他。
因为此时,通往二层甲板的木质楼梯上,传来了一阵沉重的脚步声。
钱老在一群年轻助教的搀扶下,步履蹒跚地走了上来。
随行的还有核物理专家邓老、材料学泰斗赵老等十几位顶尖学者。
随着船只驶入大洋,他们终于彻底摆脱了特工的监视。
紧绷的神经一旦放松,悲从中来的情绪便再也压制不住。
“铀浓缩的离心机转子参数,我只记下了一小半啊!”
邓老捏着鼻梁,声音里带着绝望。
“剩下的全在那个红本子里。没了那些核心数据,咱们国内拿什么起步!”
赵老也是捶胸顿足,满脸灰败。
“耐高温合金的配方也没了。难道咱们回去造飞机,就只能用薄铁皮敲外壳吗?”
听到这些顶尖大脑的悲叹,甲板上的气氛降到了冰点。
海风吹在脸上,透心凉。
苏白静静听着这群前辈的哀叹,心里却燃起一团火。
邓老啊,前世在戈壁滩熬瞎了一只眼的两弹元勋。
赵老更是为了高温合金,在炼钢炉前吐过血的国士。
他在心里默默接了一句。
“邓老别慌,离心机太落后了,回去我直接带你玩气体扩散法。”
“赵老也别急,钛合金的完美配方,我能给你写出十种不重样的。”
钱老拄着拐杖,胸口剧烈起伏。
他看着这群满腔热血却被打劫一空的同僚,心口像被塞了块铅。
突然,钱老的目光扫到了不远处。
苏白正悠哉游哉地躺在一张帆布沙滩椅上。
蛤蟆镜重新架在了鼻梁上。
手里甚至还端着一杯不知道从哪弄来的红酒,正迎着海风轻轻摇晃。
那副惬意享受的模样。
和甲板上悲愤交加的学者们,形成了刺眼的对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