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屠与魂千夜同时后退三步,面色大变。
唯有叶飞,一动不动。
他依旧蹲在那里,指尖浸在沸腾的血海中,黑袍被血雨打湿,贴在身上,脸上却没有半分表情。
一缕极淡的金色光芒,自他指尖渗出。
那不是古神之力的全部,只是一丝,一丝连万分之一的量都不到的残渣。
却让整座大殿的温度骤降十度。
让沸腾的血海,在这一缕力量面前——
安静了。
不是被压制。
不是被击溃。
是臣服。
那片金色液体一寸寸平息下去,表面的气泡全部消失,冲天的血柱在半空中停滞,然后温顺地倒流回来,绕着叶飞的手指缓缓旋转,形成一个小小的、完美的漩涡。
漩涡中央那块暗金色的碎片,开始颤抖。
它在害怕。
也在……渴望。
那种渴望如此强烈,如此纯粹,以至于整个祖血池都在跟着共振,发出一种极低极低的、类似于呜咽的声音。
“你看。”
叶飞轻声说,声音在死寂的大殿里清晰得可怕:
“它认得我。”
他五指一合,将碎片握入掌心。
没有抵抗。
没有反噬。
没有任何异象。
那片供养了它十万年的祖血,甚至连一丝涟漪都没有泛起,便任由它被取走,温顺得像一只被主人唤回家的狗。
血苍瘫坐在地,满脸呆滞。
他侍奉了这座池子数百万年。
每日晨昏叩拜,风雨无阻。
直到这一刻他才明白。
是碎片在施舍这片血。
“地图碎片,第二块。”
叶飞摊开手掌,看着掌心里那块暗金色的薄片。
就在它离开祖血池的瞬间,碎片表面的暗金褪去了一层,露出底下极其细微的纹路——
那不是文字,也不是图案。
而是一段段被压缩到极致的空间坐标,层层折叠,环环相扣,每一道纹路都是一道锁,每一个交点都是一扇门。
而在这些坐标的最中央——
有一个点。
一个黑色的点。
叶飞的瞳孔微微一缩。
因为他认得这个点。
在他从战蛮皇那里得到的第一块碎片上,也有一个同样的黑点。
两者之间存在着必然的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