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外的四十八名高层同时叩首,额头撞在石板上,砰砰作响,一下比一下重,一下比一下狠。
有人磕破了皮,血顺着额头流下来,糊住了眼睛,却不敢抬手擦。
血屠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猛地转身,抬手便要一掌劈下,眼中杀意暴涨:“血苍!你疯了?!敢对圣使无礼——”
“住手。”
叶飞开口了。
他只说了两个字。
血屠的手便僵在半空,再也落不下去,连指尖都在发抖。
叶飞没有回头,依旧看着池中那块碎片。
“你叫什么名字?”
“臣……臣血苍,现任大祭司,侍奉祖池七十三年。”老者颤声道,抬起头,露出一张布满皱纹的脸,那双眼睛里全是血丝,却亮得吓人,“圣使大人,臣这条命可以给您,臣全族可以给您,可祖血池不能动啊!”
“血蛮族大祭司。”
叶飞点了点头,语气依旧平淡:
“那你应该比我更清楚一件事。”
他缓缓蹲下身,指尖悬在血池上方三寸处。
“这块东西,从来就不是你们的至宝。”
“它只是一把钥匙。”
“而你们血蛮族无数年来守着的——”
他抬起眼,目光扫过殿内所有人:
“只是其中一块碎片,但也是彻底脱离无天界离开的机会。”
血苍浑身一震,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他想反驳,想怒吼。
可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因为就在叶飞说出“钥匙”这两个字的瞬间——
池中的那块碎片,轻轻颤了一下。
“每日晨昏叩拜,每代人流一滴血供养它,把它当成祖宗,当成神明,当成你们这一族存在的意义。”
“可那个人来了。”
“你们连一天都撑不住。”
“为什么?”
殿内死一般寂静。
静得能听见血池里气泡破裂的声音。
啪。
啪。
啪。
“因为你们守错了东西。”
叶飞的手指终于落下,探入那片金色的血海。
金色的血液接触到他指尖的瞬间——
轰!
整个祖血池剧烈地沸腾起来!
那片浓稠的液体像是被激怒的凶兽,疯狂地翻涌、咆哮、冲天而起,化作一道金色的血柱直冲殿顶,撞在穹窿状的岩壁上,溅起漫天血雨。池壁上那些古老的纹路一根根亮起,发出低沉的、如同万兽哀鸣般的嗡鸣,像是在警告,又像是在哀求,更像是在……哭泣。
整座血皇宫开始震动。
殿顶的血管状纹路疯狂跳动,四壁的晶石明灭不定,九十九级台阶上的祖训一个个亮起又熄灭,乱成一团。
殿外的四十八人惊恐地抬起头,有人尖叫出声,有人直接瘫软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