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小姐被退婚的事京城无人不知,怎么可能是小侯爷痴慕她,我看分明是她爱而不得,才编这一出戏。”
薛芷鸢握紧了手中茶盏,默然不语。
身边安坐的傅闻钦,嘴角始终噙着微微笑意,忽然问起了别的。
“你从涯石街来,可曾看到什么?”
薛芷鸢瞬间想起那两具尸首,脸色微变。
傅闻钦不动声色地看她一眼,不紧不慢地抿了口茶:“你可会觉得本王残忍?”
京城人都道他是玉面阎罗,手段残忍狠辣。
薛芷鸢思忖片刻,却摇摇头:“若非犯下滔天大罪,想必也不会被殿下处以极刑。”
“听他们那日的口音,恐怕还不是我朝中人。”
傅闻钦神色未变,嘴角的笑意却更深,眼中的寒意也更冷。
“嗯,他们俱是敌国细作,在京中掳走多名妇孺,皆下落不明。”
“不日前,才将他们擒获。”
薛芷鸢这才恍然。
这时,台下的议论声眼看着愈演愈烈。
一道清冽的男声响起,秦不言的身影竟出现在溪云楼。
溪云楼内,众人皆不可置信地望向秦不言。
可他神色坦然,俨然是真心的。
他一早收到了嘉云公主的帖子,说是请他前来溪云楼一叙。
他本想推辞,可嘉云却说薛芷鸢届时也会在,这才去了。
他坐在二楼雅间,听着楼下对薛芷鸢退婚一事的议论声,眼看愈演愈烈,他终于坐不住了。
仅仅一句,却已足够说明,这话本所言非虚。
很快,从雅间走出的秦不言便注意到了廊栏前的薛芷鸢。
目光在触及到她身边的傅闻钦时,瞳孔一震,朝她走去。
傅闻钦放下手中的茶盏:“今日这出戏,可还满意?”
薛芷鸢当即便反应过来,这一切都是傅闻钦安排的。
但她不明白,傅闻钦为何要帮她怎么做。
薛芷鸢默了瞬,只道:“多谢殿下好意。”
傅闻钦看她一眼,没说什么。
戏看完了,他似乎也没兴趣再多留,起身看向薛芷鸢,道:“我们往后见面的机会,还很多。”
他说完便带着侍从离开了。
恰巧秦不言走来,将薛芷鸢上下看了个遍,才松了口气。
紧张的心弦一松,别的情绪便倾覆而下。
“你怎会同他在一处?”
他眸中满是担忧:“芷鸢,他的身边很危险,你最好离他远些。”
一瞬间,仿佛又无数道目光朝他们二人望来。
似乎秦不言在哪里,哪里就会是视线聚集之地。
薛芷鸢不习惯也不喜欢这样的注视,颇不自在地抱起绿绮琴,道:“我想我现在更应该离你远些。”
她说完便要走。
秦不言连忙抬手握住她的手腕,喉结滚了滚:“我听说,薛老将军,近日在为你招婿?”
薛芷鸢没否认:“你想说什么?”
秦不言眸光沉了沉,道:“他们配不上你。”
薛芷鸢忽然笑了:“我又不在乎门第,我只在乎我未来夫婿待我真心与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