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理完手头所有工作,江樵才抽空和孟依繁约了见面。
这次回京她没有提前告知任何人,其实是偶然碰见秦墨的那天,才悄悄回来的。而且她待不了多久,再过两天,就要返回H市。
孟依繁看着她,语气带着几分感慨:“你现在两头跑,以后想见你一面都难了。”
“我在那边新开了公司,前期肯定要多扎根那边忙活。”江樵笑着回道,“等以后公司做大站稳脚跟,我再打回京市。”
“好,打回京市。”
两人豪迈地碰了下杯子。
江樵看着她状态不错,随口问道:“你最近过得怎么样?”
“还是老样子。”孟依繁耸耸肩,语气轻快了不少,“不过裴度最近倒是安分了,突然突然通人性了,再也没来找我麻烦。我乐得清净,自在得很。等我们当初约定的时间一到,我就彻底跟他两清,再也不往来。”
江樵微微讶异:“你们还有约定的期限?”
“对啊。”孟依繁坦然道,“他又不是放不下我,就是憋着一股怨气想报复我。我跟他说好,以半年为期,名义上做他的情人,等他心里那点恶气出了,我们从此互不相干。之前他一天能打十几个电话,变着法恶心我,这阵子倒是安静,跟消失了一样。”
江樵端起杯子抿了一口水。
她上次私下和裴度聊过孟依繁的事,这件事她没有告诉孟依繁。旁人怎么误解议论都无所谓,但她作为朋友,觉得自己不能任由裴度误会孟依繁。
“可能是他放下偏见,愿意去了解当年的真相了。”
孟依繁没太听懂她话里的深意,也没有多问。
她转而笑着说道:“不过我看你和秦墨是真的彻底断干净了。你现在两头奔波,他没机会纠缠你,时间久了,你们自然而然就彻底没关系了,这样挺好。”
江樵轻轻点头,心里也是同样的想法。
这世上没有拆不散的关系,时间和空间是最好的良药。谁都不是谁生命里不可或缺的存在。
“我两天后就回H市了,不用特意来送我。”江樵开口道。
“那怎么行?必须送!”孟依繁毫不犹豫。
饭后两人各自回家,两天后,江樵准时返回了H市。
回到h市,是因为一场早就敲定的饭局。她新公司对接的医疗企业代表团正好抵达H市,按之前约定,由她做东请客。
为表诚意,江樵直接订了H市最高档的酒店。
她自知公司刚起步,根基浅,所以全程姿态放得很低,已经做好了被对方百般挑剔的准备。
可整场饭局下来,她意外地发现对方格外随和,态度谦和又客气,全程十分好沟通。
江樵在商场历练多年,敏锐察觉到其中不对劲,可对方行事滴水不漏,找不出破绽,她只能压下心里的疑虑,安慰是自己多想了。
宴席结束,江樵带着助理送走一行人,主动伸手握手:“多谢刘总成全,那我们这次的合作就正式敲定了。”
刘总轻轻回握,态度真诚:“江总年轻能干,和你们合作,我们很放心。”
“各位这次在H市逗留,不知道下榻在哪家酒店?”江樵顺势问道。
对方报出了酒店名字。
江樵心里瞭然,早前对方代表团要来考察时,她主动提出全权负责接待住宿,却被对方婉拒,坚持自行安排。
看着一行人乘车离开,身旁的助理忍不住感慨:“江总,这单合作简直顺利得离谱了。我本来以为这种大企业要求肯定严,没想到人家那么好说话。”
“是呀,不过不能掉以轻心。”江樵说。
合作定下来只是第一步,后续还有大量资料和流程要跟进,虽说对方好说话,但她也不打算放松警惕。
第二天,江樵赶到科技园,脚步匆匆。刚下车准备走进办公大楼,目光无意间一瞥,瞥见隔壁写字楼门口一道熟悉的身影。
男人身着灰色长款风衣,手提公文包,身姿挺拔气度不凡。身后跟着几位中年生意人,全程对他恭敬有礼、态度谦卑。
“送到这里就可以了。”顾清宴语气平淡,气场沉稳。
身边人立刻上前拉开车门,等他坐进车里,纷纷站在车旁躬身道别:“顾总,我们下次再见!”
江樵脚步微顿,随即若无其事地继续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