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到春游那天,江樵都没给秦墨打过电话。这次春游本就是盛汀兰安排的,秦墨从头到尾没有过问。
下午活动结束,秦墨抽空开车去学校接秦康浔。在校门口,他看见了秦康浔和盛汀兰。
盛汀兰不是单独过来的,带了一个保姆、一个保镖。
保姆和保镖拎着大大小小的东西,盛汀兰牵着秦康浔的手,秦康浔手里提着一个手提袋。
秦墨一眼认出,袋子是知名少儿服饰品牌,他笑着上前问道:“怎么样,玩得开心吗?”
秦康浔用力点点头:“开心!我和奶奶一起挖野菜了。”
保姆把秦康浔挖到的野菜递过来,给秦墨看了一眼。秦墨只是淡淡点头,挖野菜本就是学校每年春游固定的活动。
“这袋子里是什么?”秦墨指了指那个手提袋。
“妈妈送给我的礼物。”秦康浔答道。
盛汀兰语气带着几分失落:“江樵今天没来,找人送了件礼物给康康,跟孩子说别生气,等以后有空再陪他。”
秦墨轻轻应了一声,神色没什么变化。
就在这时,秦康浔喊了一声:“外婆。”
不远处,江华正牵着江芯准备上车。听见声音,江华笑着朝秦康浔挥手。
盛汀兰尴尬地朝江华笑了笑,江华没有不给面子,只是微微颔首。
大人之间就算有矛盾,当着孩子的面,都默契地没有表露出来。
江芯脸蛋晒得通红,马尾辫上几缕细发贴在脸颊,眼睛亮闪闪的,满是少女鲜活的气息。
“你也挖野菜了吗?”秦康浔问。
江芯是第一次参加国内学校的春游,挖野菜这件事,她觉得新奇又有趣:“挖给妈妈的,外婆说这种野菜,妈妈小时候最爱吃。”
盛汀兰立刻笑着接话:“是吗?芯芯真懂事。”
她看着江芯,心底生出几分欣慰。虽说这不是江樵亲生的孩子,但江樵身边能有这么个体贴的小姑娘,让她生出几分爱屋及乌的心思。
江芯对盛汀兰心里有疙瘩,古怪地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秦墨的目光落在江芯身上。从内心来说,他不喜欢这个女孩,可每次见到她,又不得不承认,她身上有股明朗鲜活的朝气。从前这个孩子受过心理创伤,甚至连话都不会说,如今却像个小太阳,看着就让人心情舒畅。
“你妈妈今天没有陪你来?”秦墨开口问道。
“妈妈已经很久没有回家了。”江芯说完,又赶紧捂嘴:“不能告诉你这个怪叔叔,万一你再欺负妈妈怎么办。”
秦墨:……
江华和盛汀兰都意味深长地笑,觉得还得是江芯这样的小姑娘能整治他。
江芯揶揄完秦墨,又朝秦康浔挥手,“再见,我要上车了。”
江华拉起江芯的手,跟秦康浔道别,转身离开。
回去的路上,盛汀兰明显情绪低落。她偷看秦墨的脸色,还是鼓起勇气开口:“江樵在忙什么,你也不清楚吗?她不联系你,你也不主动找她……”
话才说到一半,盛汀兰瞥见秦墨脸色沉了下来,剩下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不敢再多说。
“她要是有事,会主动来找我。我不想在无关紧要的人身上浪费时间。”
这话听着格外刺耳,盛汀兰抿紧嘴唇,心里隐隐不快。她不喜欢秦墨这样随时随地贬低江樵的态度,好像成了他的一种习惯,可她也没有办法改变什么。
回到虞山公馆,秦康浔上楼回了自己房间。秦墨低头看手机,屏幕里除了工作消息,和江樵的聊天框还停留在几天前他发的那条消息,江樵一直没有回复。
往上翻,两人平日里联系本就不多,大多只是商量谁接孩子、周末陪孩子这类琐事,偶尔才有简短几句交谈,可最近这段日子,连这样简单的对话都断了。
秦墨冷嗤一声,把手机随手丢在桌面。
第二天到公司,聂助理正在给他汇报当日行程,秦墨忽然开口:“联系江樵,让她明天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聂助理愣了一下:“秦总,江总前段时间刚提交离职申请……”
“我知道,不用你提醒。她只要一天没有离开公司,我就有权利让她过来。”
“好的秦总。”聂助理应声退出去。
走到门外,他犹豫片刻,没有直接拨打江樵的私人电话,而是拨通了她办公室的座机。片刻之后,聂助理回来汇报。
“秦总,江总办公室那边说,她最近一直没来上班,离职申请已经提交,手头工作年前就在交接。”
“知道了,你出去吧。”
办公室大门关上,只剩秦墨一人。他捏着钢笔顿在纸上,默默算了算时间,快一个月了,他没有见过江樵,连孩子她都不再来接。
她到底想干什么?
当晚下班,秦墨没有直接回家,安排盛汀兰去接秦康浔放学,自己去了朋友的酒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