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第768章 机械神像（第1页）

一连串的诘问，让几位面色涨红的长老哑口无言。

有人低下头去，有人别过脸，嘴唇紧抿，不再像方才那样咄咄逼人。

风雪掠过空地，吹动众人的兽皮皮衣，熊熊篝火烈烈燃烧，映照得残破先祖神像的轮廓愈发肃穆沉重。

几位长老相互对视，眼底满是无奈与憋屈，却再也找不出半分反驳的理由。

莫娜鲁道收回目光，重新看向身侧的卓雅，苍老的眉眼间褪去威严，多了一丝部族长辈的肃穆与期许：“她流淌着紫隐部落最正统的祭祀血脉，背负着努恩族人的使命与宿命，这就够了。”

说罢，她抬手，对着全场族人沉声宣告：“今日，我以部落族长之名，破例接纳卓雅归族！认可其大萨满唯一继承人的身份，待昆塔莎大萨满隐退或归寂，卓雅即刻承袭祭祀权柄，成为大萨满的继承人！”

话音落下，空旷的祭祀场上一片寂静。

夜风呼啸，唯有篝火持续发出噼啪脆响。

昆塔沙的嘴角露出一丝微笑，她对着组长莫娜鲁道点了点头，然后转过身走进了帐篷里面，牵着女儿卓雅的手，带着她一起走了出来。

穿着努恩族传统服饰，扎着原住民的发型，脸上画着紫隐部落的图腾。再加上他那一头与昆塔莎一模一样的紫色头发，依然是一个原住民少女的模样。

围观的族人们静默了片刻，随后，不知是谁先举起了手中的骨杖，轻轻顿了一下地面。

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越来越多的族人举起骨杖，顿地的声音连成一片，沉闷而整齐，像远古的鼓点，在雪夜中回荡。

卓雅静静立在原地，看着眼前肃穆的场景，看着身旁从容笃定的母亲昆塔莎，心底百感交集。

多年的漂泊、身份的割裂，在此刻终于有了归宿。

她微微仰起头，将涌上眼眶的热意逼回去，然后挺直脊背，朝着老族长莫娜鲁道，朝着在场所有族人，双手交叉于胸前，郑重地弯下腰去，行了一个标准的努恩族躬身礼。

昆塔莎微微侧头，看向自己的女儿，眼底盛满温柔与笃定。

她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在卓雅弯下的肩头轻轻拍了拍。

而那几位持反对意见的长老，虽依面色阴沉，却终究躬身垂首，默认了族长的裁决。

莫娜鲁道将这一切尽收眼底，苍老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转瞬又恢复成那副不动声色的肃穆模样。

她将骨杖往地上一顿，扬声开口：“仪式已成。卓雅，上前来，接过你母亲手中的鹿角杖，向先祖神像敬献第一杯祭酒。”

莫娜鲁道的话音落下，空地上的族人们迅速动了起来。

几名年轻的努恩族女子从人群中走出，手中捧着陶罐与骨碗，将篝火旁的空地重新布置了一番。

她们在残破的先祖神像前铺开一张巨大的兽皮毯，毯面用深浅不一的毛皮拼出紫隐部落的几何徽记，四角各压着一块拳头大小的黑色岩石。

又有人在神像两侧各立起一根木杆，杆顶挂着串满骨片与铜铃的皮绳，夜风一吹，骨片碰撞，发出细碎而清脆的声响。

卓雅站在篝火旁，火光映在她脸上，将那些新绘的图腾纹样照得明灭不定。

昆塔莎走到她面前，将手中的鹿角杖横在身前，杖身上的符文在火光中泛着暗沉的光泽。

她看着卓雅，声音不高，却足够让围观的族人听清。

“卓雅，紫隐部落的萨满传承，从来不只是接过一根手杖。你今日要从我手中接过的，是千年来每一代大萨满用性命守住的东西。你可知，我们守的是什么？”

卓雅挺直脊背，声音平稳：“守护先祖留下的遗产，守住伊鲁纳奇的秘密，不让旧日的灾难重演。”

“还有呢？”

卓雅沉默了一瞬，目光扫过母亲身后那些面色各异的族人，扫过那几位板着脸却依然站在原地的长老，扫过篝火旁那些穿着兽皮、脸上绘着同样符文的年轻一代，最终落回昆塔莎脸上。

“还有，守住活着的人。”

昆塔莎看着她，眼底有什么东西微微动了一下。

她没有说话，只是将鹿角杖横过来，杖尖朝向卓雅。

“跪下。”

卓雅双膝跪在兽皮毯上，膝盖压着柔软的毛皮，双手平放在膝头。

昆塔莎将鹿角杖的杖尖抵在她额前那块翡翠石上，杖身上那些刻得极深的符文在火光的映照下仿佛活了过来，沿着杖身缓缓流淌着一层若有若无的微光。

莫娜鲁道拄着骨杖走到两人身侧，苍老的声音在夜风中荡开：

“努恩人，先祖在上，雪原与群山为证。今天，昆塔莎大萨满将祭祀权柄传于她的女儿卓雅。自此刻起，她为部落认定的萨满继承人。”

她转向卓雅，浑浊的眼睛里映着跳动的火光：“卓雅，你须在此立誓。当着先祖神像，当着全族老小，和你的母亲立一下你的誓言。”

卓雅抬起头，眉心抵着杖尖，一字一句开口：“我立誓。守护先祖遗产，守住伊鲁纳奇秘密，不让远古灾难重演。守护部落族人，不分老幼强弱，不使一人孤悬无依。此誓以血脉为凭，以祖灵纹为证，若有违逆，愿受风雪噬骨，祖灵弃我。”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莫娜鲁道点了点头，退后一步。昆塔莎将鹿角杖从卓雅额前移开，双手平端着，递到卓雅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