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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9章 椅子够吗（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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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皓收到古青云的研讨记录时，正在书房看白板。他把记录转发给杨诗雨。

杨诗雨和王美琪凑在指挥中心的小屏幕前看完。

什么意思？王美琪问。

意思是，杨诗雨放下手机，以后古界想调月眼的监控数据，不能直接下指令，得先坐下来开会。

那不是更慢了吗？

是更慢了。杨诗雨说，但更稳。调数据要经过三方同意，任何一方不同意，数据就出不去。

王美琪想了想：那要是紧急情况呢？

任何一方可以申请临时召开。

谁批？

不用批。提出申请就行。杨诗雨看向窗外，这就是欧阳素的聪明之处——给了每个制度一张桌子，但桌子上没有椅子。椅子要自己搬。

王美琪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她这是让我们自己选，坐还是不坐。

坐了的，就是一家人。不坐的——杨诗雨顿了顿，还没找到门。

王美琪走到沙盘前，拿起笔画了一张图。三栋建筑——古界长老会、武院总院、东海别墅，用虚线连着，每条虚线旁边标注着信息流、物资流、人员流的双向箭头，还有响应时间和负责单位。

图纸标题栏写着——本设计不涉及实体建筑。设计对象为三方制度衔接机制。设计原则：平等、协商、互通。设计目标：让三个独立的体系，能够坐在一起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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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画完把笔一扔：我这辈子画过酒店、画过商场、画过别墅，第一次画一张没有房子的图。

好看吗？杨诗雨问。

不好看。王美琪看着沙盘，但有用。

有什么用？

让看不到的东西被看见。王美琪说，以前三方办事靠打电话、发邮件、私下通气，现在全画在一张图上，谁该找谁、谁该等什么，一目了然。

杨诗雨点点头：发给苏皓。

已经发了。王美琪说，顺便提了个建议——联席会议室的桌子，要圆的。

为什么？

方的有主位。圆的没有。王美琪说，没有主位，就没有主次。没有主次，才能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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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皓把消息转给杨德胜时，杨德胜正在铸剑堂的禅房里写回忆录。写老山前线第一次见到龙傲天的场景。

雨夜端着茶走进来：师父，苏皓的消息。

三方联席机制正式通过。古界长老会已备案。

杨德胜听完，沉默了很久，然后拿起笔，在回忆录那一页的最后一行写了收笔——

龙傲天当年签的守护者协议，只有半页纸。现在协议变成了一套体系。纸变厚了，但上面的字，还是那行字。

雨夜凑过来看：什么字？

守着这个家。杨德胜把笔帽旋上，咔哒一声，很轻，龙老当年在猫耳洞里给我递罐头的时候，就说了这一句。以后跟着我干，一起守着这个家。

雨夜把茶杯放下：您守了几十年。

守得住的才叫家。杨德胜说，守不住的，叫遗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