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方联席首次会议在铸剑堂旁边的会议室召开。委员会三个成员到场——武院副院长、世俗界法学家李牧之、月族观察员代表古青云。
古青云把提案往桌上一放:《古界六方监察会、世俗界守护者体系、武院制度接口委员会三方联席协调机制》。名字很长,核心就一句——三套体系坐在一起,商量着来。
怎么商量?副院长问。
每年定期开一次会,紧急情况任何一方可以申请临时召开。不是谁管谁,是信息互通、资源共享、行动协调。
联席会议作出的决议,有法律效力吗?
没有。古青云说得很干脆,联席本身不产生任何具有法律约束力的决定。所有需要法律效力的决策,仍走各自体系内部的法定程序。
李牧之推了推眼镜:那联席会议的作用是什么?
让三个制度能够对话。古青云说,不是为了绕过制度,是为了不让制度互相撞车。
怎么撞车?
打个比方——古界想借武院的训练场,以前直接下函,武院接不接都得接。现在有联席了,古界得先开会说明理由,武院可以同意也可以反对。联席不强迫任何一方接受决议,它只是确保——不同意的时候,你知道对方为什么不同意。
副院长和李牧之对视一眼。
我同意。副院长说。
附议。李牧之说。
那就过了。古青云拿起提案,我亲自送古界。
三票,全票通过。不多不少,刚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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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传到古界长老会,一位资历极深的老长老坐不住了。他给欧阳素发了一封私人信函,措辞客气,但每个字都像刀。
三方联席的权力边界在哪?如果三方一致同意,是否可以推翻长老会决议?如果可以,长老会的最高权力地位,是否被实质上架空了?
三个问题。一个比一个重。
这老头是在试探。古青云说,他问的不是权力边界,是态度。
什么态度?
我们尊不尊重长老会。古青云说,如果我们公开反驳,等于承认没把长老会放在眼里。如果我们不回应,等于默认了架空。
欧阳素收到信后,没公开回应,没发声明,只在六方监察会内部搞了一次闭门法律研讨。四五个人,关起门来吵了一下午。
老长老问的是权力边界,一个年轻法务说,我们只需要明确回答——联席没有立法权,没有司法权,长老会的最高权力地位不受影响。
不够。欧阳素摇头,他问了三个问题,你只回答了第一个。后面两个是恐惧——他怕年轻一辈不再需要长老会。你告诉他联席不架空他,他不信。你得让他看到,联席让长老会更有用了。
怎么更有用?
联席把信息打通了。欧阳素说,以前长老会坐在古界,不知道武院在干什么。联席之后,长老会每年有一次机会直接听武院和世俗界汇报。信息就是权力,知道得越多,话语权越大。
所以联席不是在架空长老会,是在给长老会续命?
是在换血。欧阳素说,不换血,自己会枯死。
古青云负责记录。最后的结论只有几句话——
三方联席本身不具有任何立法权和司法权,只是一个协调平台。不产生法律约束力的决议。联席的意义不是绕过制度,是让三个制度之间能够对话。
古青云把记录发给欧阳素。欧阳素看完,只改了一个字——把改成了。
对话太文绉绉了。她说,说话就行。能坐在一起说话,就不容易打起来。
古青云笑了:我这就发给那位老长老。
不用发。欧阳素把记录折好,放进抽屉,他明天会自己来问。到时候,你念给他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