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既可为天子东归开辟通途,亦可一举奠定江南,中兴有望。
信末写道
“大明中兴,在此一举。”
“弟若肯遣上将率师东下,本王当率全军为弟前驱,共捣南京虏巢。”
“弟若不能来,本王亦当独往,虽千万人吾往矣,望弟深思。”
联合攻南京……
这是朱成功一直以来的夙愿。
从永历十二年打到永历十五年,从长江口打到南京城下,多次攻南京都功败垂成。
如今退守台湾,还要卷土重来。
这份执着,令人动容。
可是时机呢?
邓名闭目沉思。
云南尚未完全平定,湖广新附之地需要巩固。
耿、尚二藩虽已退回福建、广东,余力犹存,未尝不会乘隙偷袭湖广、江西。
长江水师尚未完全练成,而江南之地,实为清军重中之重。
大军开动,粮草先行,后方的火器、粮草、银钱都需要时间周转运筹。
今年二月,他眼下还在云南,哪怕大军只是匆匆赶路回去。
也得近乎一个月,还要休整筹备。
他本人定是无法抽身,但若派遣一员上将率水师东下支援,这个倒是可以做到。
这位可是从荷兰人手中收复台湾的民族英雄,他不敢有丝毫怠慢。
他随即突然想到朱成功的结局。
现在已经是永历十六年了。
历史上朱成功似乎是被郑经和郑睿乳娘之事气着了。
另外之前其父亲被满清杀害。
当时抗清战事诸事不顺,麾下将士不肯听从惩罚郑经和郑睿乳娘的命令。
最终内外交困,英年早逝。
眼下局势大好,驱逐鞑虏有望,想来他应当不会重蹈覆辙。
但凡事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他还是要在信中加上几句劝慰的话,哪怕只是提个醒,也许就能改变什么。
他端正坐下,铺开一张信纸,提起笔,沉吟良久,缓缓写道
“延平郡王殿下台鉴
来信已悉。闻王爷收复台湾,驱逐红夷,使华夏故土重归汉家衣冠,此功此德,彪炳千秋。
弟远在滇中,闻讯雀跃,恨不能亲往贺之。
承王爷相约,共举南京之役,弟深感王爷恢弘之志。
亦知王爷驱虏之心,日日夜夜未尝稍懈。
弟本当即刻率部东下,与王爷会师金陵。
然弟刚刚才平定昆明,云南未全定,吴贼余部尚在。
更紧要者,天子困于缅甸,危在旦夕,弟不敢轻慢,须亲往迎救。
天子的安危,重于泰山,弟不能因南京之役而置天子于不顾。
另湖广,江西新附,后方百废待举,水师初成,粮械尚需积聚。
且耿、尚二藩虽退,余力犹存,恐其乘隙偷袭湖广、江西,弟不得不分兵备之。
纵弟昼夜兼程,明春二月亦难赶至。
弟若轻诺而失信,非惟负王爷,亦负天下苍生。
思之再三,王爷北伐大计,弟岂能袖手?
弟当命义子袁象率长江水师一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