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得捷脸色一沉
“他之前不是说带人出城探查伪明军动向吗?傍晚走的,兴许现在正在回来的路上。”
贺成景一拍大腿
“将军,您上当了啊!他不是去探查,就是逃了!”
“他要是自己只是临时出城,怎么连锅碗瓢盆被褥衣服都带走了!?”
高得捷心头一震,仍不愿相信
“不可能!他家眷今日才进了城,安置在城内的民居巷子内,他怎么会——”
贺成景打断他
“将军,您有所不知!末将之前特意去城内转了一圈,仔细看了看那些正蓝旗的家眷。”
“人头倒是一个不少,可里面根本就没有兀尔特那个宝贝儿子!”
“末将在昆明见过他那个小子,白白胖胖的,金贵得很”
“可今天入城的那些人里头,哪有那孩子的影子!”
“末将又问了几个旗丁的婆娘,一个个支支吾吾,眼神躲闪,分明心里有鬼!”
“兀尔特这是早就打算好了,把要紧的家眷偷偷送走了。”
“只留下些不重要的充数,哄咱们放心!”
高得捷的脸色彻底变了,猛地站起来
“你确定?”
贺成景急得直跺脚
“末将拿脑袋担保!将军,快派人去追啊,再晚就来不及了!”
吴应熊瘫坐在椅子上,浑身抖,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高得捷强稳住心神,厉声道
“贺成景,传我将令,你立率我麾下的五百骑兵,立刻出城往北追!”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
邓名刚回到卧室,正要解衣歇息。
门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个亲兵在门口高声禀报
“军门,有紧急信函!”
邓名正了正衣襟,沉声道
“进来。”
亲兵推门而入,双手捧着一封加急军报,恭敬地递上前去。
“军门,是从东都辗转送来的信函!”
邓名微微一愣
“东都?”
一时竟没反应过来这是什么地方。
他带着思索的接过信函,目光落在封皮上——落款处赫然盖着“延平王府”的大印。
他随即猛地一个激灵——东都,那是郑成功收复台湾后改的名称!
这是朱成功从台湾写来的亲笔信!
他压住心中的震动,将这封信从头到尾细细看了一遍。
信是去年写的,一个多月前,信中言辞恳切,大意是
朱成功已率部收复台湾之后,稍事休整。
闻邓名捷报连连,已收复湖广、江西、贵州,所向披靡。
又闻邓名率大军西入滇,欲迎天子归国,此等忠义之心,朱成功深感钦佩。
天子之事虽然固重,但是南京之役亦不容缓。
他已决意于来年二月联合张煌言部,两路并进南京。
希望邓名遣一员上将,率精锐自长江顺流而下,三路大军会师于南京城下,共举大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