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六章-冉清明身死,冉鹿笙崩溃
闹剧终于落下帷幕。
冉鹿笙已经迫不及待要带着兔子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他沉着脸象是一具行尸走肉般毫无生机地向着门外走去,严峥一直护在他的身侧,所见之人无不避让。
可也就是在走出警司大门的一瞬间,一位还算面熟的缉异司同事一阵风似的慌慌张插入了进去。
继他之後一队人也缓缓走来,个个面露苦色,见了冉鹿笙更是神情纠结。
不过这时候冉鹿笙已经顾不上这些了,他抱着怀里的兔子一刻也不想停留,严峥贴心地为他打开一扇车门。冉鹿笙什麽也没问就坐了进去,他们演出了一幕和谐的默剧,尽管每个人都心知这背後的暗流汹涌。
还不等严峥关上门,警司大门里忽然冲出一个怒气冲天的身影。武术的人在身後追当阻挠着他,竟然没有一个将他拦住。
冉长海拼了命躲过衆人的撕扯追出来,怒吼道:“冉鹿笙!你好狠的心,清明他可是你亲弟弟!”
“你怎麽下得了毒手!”
冉鹿笙抚摸着兔子柔软皮毛的手当即一顿,他以为已经可以做到如同草木冷硬的心还是瞬息间一窒。
严峥本想关上车门将世间的纷纷扰扰与冉鹿笙隔绝。
可是冉鹿笙偏偏放下了兔子独自走了出来。
衆目睽睽的警司外,无关的人群来往着观看他们的表演。
“笙笙。”严峥试图阻拦冉鹿笙和冉长海的正面冲突,可是冉鹿笙淡漠的眼神令他不敢多说一句。冉鹿笙要上前,他就不敢挡着。
冉鹿笙当然要把事情问清楚。
他记起来了,刚刚那个慌张闯进去的同事,正是不久之前被暮舟派去咖啡厅捉冉清明的执行人。
那麽冉长海的话是什麽意思?
“你说什麽?冉清明怎麽了?”
冉鹿笙与冉长海之间抛却了最後被亲情掩盖的遮羞布,他们剑拔弩张,互相亮出了獠牙利爪。
“你弟弟,冉清明!刚刚同你喝过咖啡,被你毒死了!”
冉长海的愤怒不似僞装。
也是,失去了冉鹿笙作为依靠之後,冉清明作为他魏姨的血脉自然又变得重要起来,可就在方才,他惊悉了自己好儿子身亡的消息。
对于这个年过半百的男人来说,怎麽能不是一个晴天霹雳?
冉清明死了。冉鹿笙的脑海中却只有这唯一的一个念头。
他回首看向马路对面空荡荡的咖啡厅,警司的人已经赶过去拉起了明黄的警戒线。装饰温馨的玻璃窗像是一个黑洞洞的深渊,拖着冉鹿笙无限下坠。
他落入了冉清明的圈套。
冉清明今天将一切对他和盘托出,给了他寻找真凶的希望,却同时也用自己的死亡将一切掩盖。
他们是一母同胞的兄弟,他的弟弟太知道该怎样让这个哥哥绝望。
冉长海已经疯了,他引以为傲的长子离经叛道不再认他这个父亲,好不容易和自己一条心能够委以重任的小儿子如今又莫名其妙的死亡。一切的迹象都指向了冉鹿笙,他愤恨地叫骂着。
“你这个逆子!”
故技重施般擡手试图打在冉鹿笙的脸上,手掌却被严峥在半路截停。
这个年轻的男人浑身散发着肃杀的气息,他今日话不多,每一个目光都落在冉鹿笙的身上,说不出的凝重神情。
“我敬重你是笙笙的父亲,您最好也自重一些。”严峥一松手,冉长海险些踉跄着跌倒在地上。
暮舟等人听过了部下的详细汇报也紧忙赶来,冉长海见到了暮舟便仿佛见到了救命的稻草。
“暮局长,暮局长!我们合作了这麽多年,您可要为我作主啊!”
他悲痛欲绝地哭叫着扑向暮舟,被身边的议员们架起,哭得死去活来脸面尽失。
暮舟微微皱了皱眉头,开口向他表示了十分的同情:“对于您的遭遇,我深表惋惜,不过种种迹象都表明,您的幼子冉清明先生是畏罪自杀。”
“他与缉异司专员被截杀的阴谋纠葛不断,自杀避祸道理可通。”暮舟少有的冷漠。
冉长海尖叫了起来:“不可能!不可能!清明他一直乖巧听话,怎麽可能跟这种事情有关联。”
“如果他真的像您所说一般温柔和蔼——”暮舟意有所指,“那麽今日这只兔妖的事情,您是如何得知?”
“又是什麽人让您检举揭发了这只兔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