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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侠风番外下（第2页）
他故意按住严峥嘴角的伤口，用指甲一点一点将他撕开。
“你听听他们说的那些话，就算是知道了，又有谁愿意来救你？”他嗤笑道，“不过你放心去死，你死後他们一定拼了命追着我给你报仇。”
严峥挨着嘴角的疼，勉强开口：“便是不说，请人的方式也不对。”
鹿笙来了兴致，笑道：“说说看，说的好了，呆会给你个痛快。”
严峥吐出一口气，似有惋惜。
“真不知道你们这些年躲在哪个山沟沟——请丐帮的程长老上门吃酒，不带只烧鸡作贺礼，腿给打折都算看主人的面子。”
鹿笙不屑：“我的人怎麽就好好回来了。”
话说出口，人便一愣。
“就说你们藏了个消息不灵通的山沟沟，”严峥又说，“玉面书生韩玄机小时候中了毒，我爹为了保他的命把毒全逼到了眼睛里。”
“他後来赌气说甘愿死了也不愿瞎掉，不过每年我爹寿辰他都要瞎着眼睛写副字送来。”
鹿笙感觉不妙。
筹谋二十年，如今严执吾已死，严家尽在掌控，天下正道人心不齐分崩离析，到底哪里还会有差池？
倒在地上的严峥坐了起来。
“每年我过一次生辰我爹就说一回大限将至，起先我还以为是我克他。後来才知道，原来还有你这麽大个索命鬼。”
鹿笙怒道：“他活该！我给我爹报仇不对吗！”
“他是活该。”严峥道，“这是他欠下的债，不还了，在下面他也睡不安稳。”
“你少说些废话！”鹿笙忧虑到恐慌，都是因为眼前这个人，夜长梦多，他拔出严执吾的佩剑，向严峥劈头斩去。
本该坐以待毙的人只是擡眼轻轻一瞥，他却手脚发软，像被抽去了骨头似的，站也站不住了。
严峥衣裳下肌肉贲发，挣断绳索，夺过他父亲的剑。严峥靠在龙头椅上，冷汗淋漓，严峥身上的发出的内力令他喘不过气。
“我们严家人修炼的是同一种功法。”炽阳炽盛，专克魔教蛊毒的功法。
所以他昨夜所见严执吾之从容就戮，并非被蛊毒控制，而是甘心赴死。
杀身证道。
“他等这一死，等了二十年。”
寒鸦四起，寂静的夜开始喧哗。
鹿笙连倚靠也无力，难堪地匍匐在地。
严执吾的头颅正对着他，眉目低垂。
他终于落得和父亲一样的下场，二十年筹谋算计，却是自己跳进了对方设好局。鹿笙蜷缩身体，所见的一切在泪水的模糊下失真。
换成了严峥提着他的领子。
“当年的魔教教主是自杀的。”
“不······”鹿笙艰难地张了张嘴。
对方的目光像地狱中的修罗一样狠厉，说出的话不容辩驳：“所以我爹也是自杀的。”
严执吾眉目低垂，静静望着他。
“记住了麽！”
金刚怒目，所以降伏四魔；菩萨低眉，所以慈悲六道。
杀身证道！
【破局】
这一夜。
和尚破戒，道士下山；瞎子上马，美人甩袖。
藏锋者重开刀刃，归鞘者剑锋喋血。
戏子黄莺般的嫩嗓子偏偏唱着老生的戏词。
“朴守其贞，明明灭灭。魂如有灵，以鉴我心。从此天下，更无知音······从此天下，无我良人。”
晨光熹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