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轻笑,“‘疲秦以自保’,太子殿下或许可以向皇上引进几位道士,想必皇上定会龙颜大悦。”
环于她腰间的手就这样与她十指紧扣,他埋于她颈间,贪婪地闻着花茶香气,“太子妃肯这般为我考虑,我喜不自胜。”
许久,她乏了,看着眼前倒地的凳子,微微皱眉。
“把凳子扶起来吧。”
“。。。。。。好。”
新婚燕尔,情难自禁。
这是在江北尘身上时常发生的情况。
虽迟迟未与她圆房,但他的心始终是烫的,似是被成婚之夜铺天盖地的灼红感染,愈烧愈旺。
爆炸声响起,热度抵达阀值,恍然惊觉,原来是爆竹的声音,今年的小年夜竟这样快到来。
满宫嫔妃聚于太和殿,诸位皇子亦如期而至。
江潮举杯,“今是家宴,不必拘礼。”
落座的皇子妃嫔纷纷随之举杯。
接着,江北尘又为自己酌上一杯,恭敬面向江潮,敬酒:“祝父皇身体康健,福寿绵延。”
江潮兴致颇高,点了点头,一饮而尽。
陆允慈看着太和殿内不少新鲜面孔,陷入沉思。前几日杨沫告知她,年底江潮一连新封了好几位年轻姑娘,留于身侧,皆圣宠不衰。
江北尘坐下後,一味地盯着她看。片刻,陆允慈察觉到身侧这道过于炽热的目光,幽幽地回视了他一眼,眼底染上几分嗔怒意味,告诫他将那样的目光收回。
这一幕,任旁人看去,倒似是在眉目传情,郎才女貌,一对璧人。
——狠狠晃了江临州的眼睛。
“二哥如今觅得这麽一位可心之人在身旁,在衆人面前你情我浓,实在是惹人艳羡。”江临州忽而开口。
察觉出他言语间的酸意与不怀好意的戏谑,江北尘面带笑意,就着他方才的话打趣:“三弟如此艳羡,可是也有中意之人了?”
“不妨借此小年夜说出,好让父皇早日安排。今夜,衆人欢聚一堂,一齐祝福,成全了这桩美事。”
说着,他堂而皇之地挽起了陆允慈的手。
在江临州看得见的地方。
“哈哈哈。。。。。。”
一片嬉笑声,气氛融洽,衆人只当这是兄弟间的斗嘴。
江潮亦一笑置之,又酌上一杯,一饮而尽。
江临州僵硬地笑了笑,人前,他不好拉下脸,扫大家之兴。这口气,他只能硬生生忍下去。
然而再度擡头时,竟愣愣撞上对面太子妃的视线。
!
她在看他。。。。。。
“你干嘛呢?”
发觉了她的心不在焉,江北尘的脸瞬间沉了下来。
“没什麽。”她面无表情,从容不迫的模样,似方才什麽都没有发生。
江北尘冷哼一声,接着,狠狠剜了对面的江临州一眼。
二人针锋相对,对她上不得台面的心思,亦心照不宣。
不过江临州从前并未觉得江北尘有多喜欢她,于是,他便恶意地以己度人——难道是她把江北尘伺候舒服了?
不然,他想不出别的缘由。
须臾,他觉得心口发闷,于是离席。然而刚走出太和殿,冷风便扑面而来,他一时清醒了不少。
殿内,她就在他眼前,却无法触及,难捱的感觉。他好久没这般过了,有色心,无色胆。
毕竟,她如今已是太子妃,觊觎江北尘的女人,并非什麽好事。
说到底,都是因为她。。。。。。
他发狠地想着,千万误让他逮住机会,否则即便是顶着四方压力,他也要。。。。。。
这时,殿内丝竹管弦音响起,打断了他的思绪。整理好情绪後,他便归席,对面二人此刻正窃窃私语。
“这段时间,我引进了不少道士进宫,父皇龙颜大悦。”
“自然,这丹药一粒一粒吃下去,定能保皇上福寿绵延,这样一来,周旋于新宠之间,定不会觉得力不从心。”
江北尘瞥向她,看着她面无表情说出这句话,不由暗暗心惊。
。。。。。。
宴之将至,江潮起身,衆妃嫔皇子纷纷行礼,“恭送皇上。”
然而,还未走几步,江潮忽而全身僵硬,倏地跌倒在地。
“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