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殿下。”还未等他说完,她便蹙眉打断。
“皇上喜食丹药,你可察觉?”
“父皇一贯如此,怎麽了?”
“战国末期,‘一秦顶立,馀者皆衰’,其馀国惶恐不安,最终韩王想出‘疲秦以自保’之策。”
江北尘点头,这一典故,他听说过。
“太子殿下可知‘疲秦记’具体之策?”陆允慈追问。
“正因秦王素爱大兴土木,所以故意派遣大量木匠前往秦国,进一步助长秦王之欲望,如此劳民伤财,百姓皆怨,不得民心。之後,修筑郑国渠一事,更是引得怨言四起。”
“得民心者得天下,消耗大量财力,加之尽失民心,到头来。。。。。。”
说到这里,江北尘一顿。
他诧异地看向她,“你的意思是,让我学韩王之策。”
陆允慈摇头,“臣妾并未有此意,明明是太子殿下这般说。”
江北尘深深注视着她,一时哑然,心底泛起一阵异样。
“喵呜。。。。。。”
橘猫竖着尾巴跑了进来,难得地来到江北尘身侧,蹭了蹭,打了个滚,平日明明对他不理不睬的。
江北尘终于得之青睐。
他明白了方才是什麽感觉,他从前偏要抱橘猫时,总会猝不及防被挠一下,就是那般。
“你对他,为何有如此敌意?”他问得直截了当。
“臣妾不敢。”
江北尘一把揽住她的腰,猛地将她拽至怀中。
“你是故意这般麽,话说完之後,又说不敢,太子妃明明是胆大包天。”
他沉着声音,神色不辨喜怒。
不出所料,她又那般望着他,眼眸清澈透亮,说出的话,似是不能再真。
“太子殿下与臣妾既已成婚,便应夫妻同心,为太子殿下排忧解难,乃臣妾之幸。”
果然,又是这般滴水不漏的说辞。
她到底是想要什麽?
想要让他感激涕淋,亦或是令他求之不得?
他情不自禁地伸手,抚向她脸颊,用了些力道。
这时,门被推开。
婢女看到殿内二人“亲密无间”之光景,赶忙请罪:“太子殿下,太子妃,奴婢不敢。”
“出去。”
“太子妃娘娘。。。。。。”
“我让你出去!”
搅了他的好事,坏了方才气氛。
“干嘛。。。。。。”
陆允慈无奈地将他放于她脸颊处的手拿下,及时制止住他。
原本想做之事被生生打断,江北尘自然不忿,烦躁地踢了下眼前凳子。
“怎麽了?”陆允慈放缓声音,耐心询问此刻惊慌失措的婢女。
“回太子妃,是娘娘身边的人,白芷到了,奴婢简单为她安置了住处。”
“辛苦你了,退下吧。”她笑语盈盈。
婢女方才紧张的神色这才舒缓下来,“谢太子妃娘娘。”
屋内,又只剩下了她与他两人。
江北尘再度一惊一乍,忽而从身後将她抱住。
“你为何对她那般?”
“哪般啊?”她一头雾水。
“。。。。。。”江北尘一时哑然。
他下巴抵于她肩上,轻轻蹭了蹭,紧紧盯着她耳根处的那颗红痣。
陆允慈不动,任他这样抱着。
末了,他缓缓开口:“既已是太子妃,日後,你对我好一点。”
她无声地点了点头。
他下意识将她环抱更紧,“你对我好一点,我亦不会亏待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