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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2章 辅导(第1页)

吴晗推开家门的时候,客厅里只亮着那盏极柔极暗的落地灯。

赵明远坐在沙上,手里捧着那册清刻本,听到门响抬起头,眼镜滑到鼻尖上,脸上挂着每次跟她分享新现时特有的兴奋。

赵明远扬了扬手里那册古籍,说今天跟王老板在古籍书店泡了一整个下午,淘到好几册极难得的善本,其中有一册扉页上还留着前朝藏家的朱砂印。

他说王老板对版本学越来越有研究了,今天居然能分辨出初刻本和翻刻本的区别,跟他聊了好多以前不知道的版本学知识,还约了周末一起去苏州看一批新到的线装书,说那批书里可能有几册明代的孤本。

吴晗站在玄关,把帆布袋放在鞋柜上,弯腰换鞋。

吴晗的手指在鞋带上来回摩挲了好几次,然后直起腰,走到沙旁边坐下来,偏过头看着丈夫那张还沉浸在兴奋里的脸,嘴角那道弧度翘得极淡极柔,语气依旧是那种从容的平稳。

“那挺好的。你上次说想找的那册清初刻本,这次有眉目了吗。王老板人脉广,说不定能帮你联系上苏州那边的藏家。”

“有了有了!王老板说那册书可能在苏州一个老藏家手里,他帮我约了下周末登门拜访。这个人真不错——难得商场上还有这样潜心向学的后辈。晗晗,你怎么了,是不是今天课太多累了。你脸色不太好,是不是又在办公室改作业改到忘了吃饭。”

吴晗摇了摇头,说没有,就是有点乏。

吴晗靠在沙扶手上,看着丈夫又低头翻他那册清刻本,手指在泛黄的纸页上极轻极慢地划过,嘴里嘟囔着这个刻工的名款之前在另一本目录里见过。

赵明远的世界是由古籍和论文构成的,纯粹而自足。

他娶了吴晗近二十年,从来不知道她穿什么颜色的内衣去上课,不知道她每次站在讲台上翻讲义时手指在纸页边缘极轻极快地敲两下是因为紧张,更不知道她此刻心里在想什么。

但吴晗还是和往常一样热烈地回应着丈夫的每一句学术探讨——赵明远说这个刻工的刀法有明代中期的风格,吴晗就顺着他的话分析了几句同时期的版刻特征;赵明远说这批书的流传脉络很有意思,吴晗就帮他梳理了几个可能的藏家世系。

吴晗的声音依旧是那种从容的平稳,和丈夫讨论学术问题时依旧是那个让赵明远引以为傲的吴教授。

但吴晗的心根本不在这场对话里。

吴晗脑子里反复回放着今晚在餐桌上妹妹偷看李赣的那些极细微的瞬间。

每一次李赣端起茶杯,吴子仪的余光就会极快地扫过去,停一瞬,然后迅收回来。

每一次李赣偏过头跟小薇说话,吴子仪的手指就会在杯沿上极轻极快地敲好几下。

那种眼神太自然了——不是刻意压制的、客客气气的同事之间的平视,是极柔软的、裹着细微笑意的、看自家人的目光。

那种信任和温柔,吴子仪大概自己都没意识到自己全写在脸上了。

吴子仪不敢在公开场合跟李赣有任何亲密的互动,但吴子仪通过给小薇夹菜来完成这些互动——夹完菜之后筷子在盘沿轻轻停一瞬,目光同步扫向对面的李赣,确认李赣有没有注意到。

那种不经意间流露出来的依赖和牵挂,是只属于他们两人之间极私密极深刻的默契。

而此刻妹妹肯定和李赣在一起。

也许在宿舍那张不大的床上,也许在靠窗的旧沙上,也许正靠在李赣怀里,用那种极轻极柔的语调跟李赣说着白天没能说出口的话。

没有外人,不用躲在窗帘后面,不用避讳任何人的目光。

吴子仪可以肆无忌惮地摸李赣的脸,可以不用克制地亲李赣的嘴唇,可以在被李赣从背后进入时放开声音叫出来。

吴晗把茶杯放回茶几上,站起来说先去洗澡。

吴晗靠在瓷砖墙壁上闭着眼睛做了好几个深呼吸,水流顺着她光裸的后背往下淌,滑过腰侧,滑过臀尖,滑过大腿内侧。

吴晗的手极轻极慢地探入自己两腿之间,指尖隔着那片已经被热水浸得微湿的黑色蕾丝网纱轻轻按压着那道莲花蝴蝶穴。

蝶翼边缘极细微地翕动着,每一次收缩都从深处挤出极细微的透明蜜液,混在热水里,分不清哪是水哪是她自己的欲望。

吴晗能感觉到自己里面在痒——不是那种被暴力刺激后的胀痛,是那种从花心最深处往外蔓延的、极细微极绵长的、她自己都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的空虚。

那种感觉以前从来没有过。

以前吴晗以为自己的身体不需要这些——学术就够了,站在讲台上就够了,和赵明远相敬如宾地讨论学问就够了。

但此刻吴晗靠在冰凉的瓷砖上,手指在自己穴口极轻极慢地画着圈,脑子里全是李赣上次在办公室里从背后操她时那种被完全填满的饱胀感,是李赣在她耳边说“教授,您知道您高潮的时候蝶翼会自己展开吗”时那种让她浑身烫的语调。

“唔……”

吴晗睁开眼睛,低头看了看自己这副模样——赤身裸体地站在浴室里,手指还插在自己小穴里,而脑子里想的全是一个比她小好几岁的男人。

吴晗轻轻弯了下嘴角,那弧度裹着一丝自嘲和更深的无奈。

吴晗果然只能在办公室那种地方。

不能在公寓里——赵明远随时可能回来,上次赵明远睡在客厅沙上,吴晗在卧室里被李赣操得床都快塌了,事后吴晗扶着墙去浴室的时候腿都是软的,赵明远居然什么都没现。

也不能在李赣的宿舍里——那里是小薇的地盘,衣柜里挂着小熊睡裙,洗手间里晾着浅灰色棉质内衣。

更不能去酒店——万一被认识的人看到,她这个客座教授的名声就全毁了。

只有办公室还算勉强安全——门可以反锁,隔音还算不错,而且她是教授,叫学生来办公室做课后辅导是天经地义的事。

吴晗关上花洒,裹上浴巾,靠在浴室门框上拿起手机。

对话框里上次的聊天记录还停在那两个字上——“晚安。”

没有句号,尾音像是轻轻往上飘了半拍。这是吴晗给李赣的第一条没有句号的消息,也是吴晗活了这么多年第一次在深夜给一个男人消息。

吴晗深吸了一大口气,然后极轻极慢地打了好几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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