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宽敞通透,落地玻璃窗引着充足的自然光洒进来,干净柔和。
屋内独立卫浴、休闲沙发、陪护软椅一应俱全。
医护人员小心翼翼推着病床进来,将樊霄转移到病床上,重新固定好输液管线、调试好床头监护仪器,确认一切无误后,轻声叮嘱了几句注意事项,便轻手轻脚退出了病房。
偌大的病房瞬间落得一片静谧。
游书朗静静俯身看着床上的人。
樊霄依旧沉睡着,整张脸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往日利落张扬的眉眼尽数敛去,只剩极致的安静脆弱,干裂泛白的嘴唇毫无温度。
游书朗心头一揪,起身拿过床头柜的无菌棉签,蘸了少许温水,动作轻得不能再轻,一点点细细替他滋润干涩起皮的唇瓣。
做完这一切,他拉过窗边的椅子,轻轻在病床边坐下,掌心小心翼翼覆住樊霄微凉的手,十指轻轻贴合。
这三天日夜不休的死守、提心吊胆的煎熬、食不下咽夜不能寐的紧绷,在这一刻彻底卸下。
连日积攒的疲惫席卷全身,困意翻涌而上。
他就这么握着樊霄的手,手臂轻轻搭在床沿,趴在病床边,安安静静地睡了过去。
没过多久,办完所有收尾琐事的施力华推门走进病房。
入目便是极致安静的一幕。
阳光透过落地窗温柔落满病床,游书朗趴在床边,掌心始终牢牢攥着樊霄的手,头颅枕着手臂沉沉睡着了。
连日不眠不休的煎熬尽数写在他脸上,眼底青黑浓重,下巴冒出的胡茬乱糟糟的,看着格外憔悴。
这几日游书朗日日担惊受怕。
每天不吃不喝的守在icu门外不敢离开,整根神经绷得快要断裂。
直到此刻彻底确认樊霄脱离生命危险,他才安心睡了过去。
施力华静静站在门口,没有上前打扰,心底有些五味杂陈。
以前他一直对游书朗存有偏见。
担心游书朗心思太重,接近樊霄别有目的。
担心樊霄一腔热烈,到头来只是单方面付出。
前几日他又亲眼见过游书朗的手段。
对付樊家人出手狠厉,一旦攥住把柄,便是步步紧逼、赶尽杀绝。
丝毫不给对手留下翻身的机会,杀伐决绝得让人心里发怵。
那时候他总觉得这个人城府太深。
他始终不看好他们,总觉得游书朗配不上樊霄全心全意的喜欢。
可这几天,他看明白了。